这才去请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又纷纷派人去各宫把其他的妃嫔娘娘请去沐宁殿了。”

    苏依锦眸子一暗,把手里的书一扔,站起身来。

    “好,那就去看看。”

    萧怀衍实在黏人。

    这些个时日以来,他一直就没离开过她,她的生活里好似只有他了。

    都快忘了,这偌大的后宫里,还有其他的莺莺燕燕了。

    秋月宫这边的轿撵刚出来,就有人把消息报到了华妃的流云殿。

    “娘娘,正如你所料,陛下今夜被政事绊住了脚,这会儿是去不了这秋月宫了,这贵妃娘娘也不会被留在这殿内了。”

    秋月宫去哪都远。

    苏依锦到的时候,这沐宁殿内乌泱泱的挤了好些人。

    这都是各宫的贵人主子,出行又免不得要带上几个宫女太监在旁的。

    这人,自然就多了。

    苏依锦走近。

    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去了她的身上。

    苏依锦今日穿了一身冰蓝色流纱裙。

    这外头虽只靠着那挂在屋檐下的两个灯笼照亮这一小方天地。

    众人视线都不太清明。

    可苏依锦那一身纱衣,当光落在上头,折射出闪烁的星星点点,让人一时看痴了。

    待到他们回过神来,才急忙给苏依锦见礼。

    “参见贵妃娘娘!”

    苏依锦径直的往屋子里头进。

    众人纷纷的让开了一条路。

    苏依锦踏进屋内。

    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女子,皇后正坐在床边,其他的妃嫔正围在床榻旁。

    她们的视线落去了她的身上。

    皇后停顿了一刻,才开口道,“贵妃妹妹既然来了,那就请赵贵人把你所做的梦好好细细说说吧。”

    皇后话音落下。

    赵贵人本就脸色苍白,这下子更没有脸色了,她的额上细细密密的出了一层汗。

    好似想起了什么不太愉悦的事情。

    “皇后娘娘,嫔妾,嫔妾昨日梦到了,梦到了兰嫔。”

    话音一落,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拿着锦帕捂着口鼻,一副震惊的模样。

    皇后开口道,“你好好的,你怎么会梦到她?”

    “她……”赵美人无声的落起泪来,“皇后娘娘,她哭了,对着臣妾哭,滴滴泣血,嫔妾被吓坏了,可兰嫔抓着嫔妾,说是有人害的她,说让嫔妾给她找出凶手,不然她的魂魄一辈子都不会安息的,还说了在找出害她的凶手之前,今晚还要来找嫔妾,嫔妾是一刻都不敢闭上眼睛啊……”

    赵贵人好似吓怕了,紧紧的抓着皇后的手。

    而巧合的是,赵贵人说完这句话,视线就落去了苏依锦身上。

    众人跟着看了过去,都躲得苏依锦更远了一些。

    皇后皱着眉,“妹妹可不能乱说,这兰嫔的罪,那可是陛下亲自定下的,又……怎会冤了她?”

    赵贵人身子骤然一抖,她突然坐了起来,空洞洞的视线落到了前头。

    她颤抖的伸出手。

    “在哪里,就在哪里,兰嫔她就站在那里,盯着我看呢!盯着你们看呢!!”

    “啊!!!!”

    因着赵贵人的话,有些胆小的妃嫔已经抱做一团开始尖叫了。

    往往这种未知的东西,最是让人恐惧的。

    “够了。”皇后意味深长的视线从苏依锦身上掠过,她出声冷斥,好歹维持了场面。

    华妃白着脸,缓缓走出来,“皇后娘娘您可得管管啊,不然这后宫只怕是要不宁了。”

    “听说那甘泉宫里,日日有女子的声音。”

    白兰也跟着道,“对,奴婢听过一回,那人一边哭一边说,说是贵,贵妃娘娘将她害得这么惨的,还说,还说要找贵妃娘娘索命!”

    这兰嫔的下场,当初可与贵妃娘娘脱不了干系。

    众人心里都知道是贵妃。

    可没人敢说出来。

    唯恐得罪了这正得盛宠的贵妃娘娘。

    倒是借着这华妃身边的宫女的口,说了出来。

    华妃冷斥了一声,“你胡说些什么!?”

    白兰吓得跪在地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吓得脑袋都空了,竟是不小心说了出来。”

    华妃对着苏依锦笑道,“贵妃姐姐可不要将这不懂事的丫头话放在心上才好。”

    苏依锦轻笑了一声,“那是自然。”

    这出戏还未落幕。

    这才刚冷静下来的赵贵人,又突然的发起疯来了。

    “兰嫔,是兰嫔!她又来了!你走开。走开啊,又不是我杀你的。你为什么要纠缠我!你要索命就该去寻要了你的命的人才是!”

    她坐在床上,双手胡乱在空气中挥舞着,还打翻了不少的东西。

    皇后等妃嫔纷纷避让开来。

    各宫的奴才各自护着自己主子离开,退到院子外。

    皇后视线在众人的身上移开,“赵贵人精神不宁,本宫在陪她会,现下夜深了,各位妹妹就先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