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脸白了一瞬。

    白兰:“你胡说八道什么!”

    裳儿咬着牙,眼里闪过了一抹恨意,“华妃让她父亲处处打压赵大人,更是以此来威胁赵贵人,逼着我们主子与她一同演戏,装神弄鬼,陷害贵妃娘娘!”

    “我们主子为了自保,不得不照着她说的做,可她还不知足,竟逼着我们主子去死,以让别人觉得兰嫔是真的来索命了。”

    华妃冷声,“贵妃不会当真信了这宫女的话吧。”

    苏依锦却像是听着来了兴致,撑着下巴道了一句,“你继续。”

    “我们主子以命换的不过是一家老小的平安,可华妃却是个出尔反尔之人!我们主子死后,她担心赵家会发现什么端倪从而记恨上他,便让徐尚书徐大人动用自己手中的权势,随意拿了一个借口,将赵大人分派到边远之地去了,路途遥远,赵家一家老小怎么受得住啊,这赵夫人更是因病死在了路上啊。”

    “你胡说八道你!”华妃随手抄起了床上的枕头,朝着裳儿扔了过去。

    “本宫当初瞧你无处可去,还收留了你,给了你一个去处,你现在就是这么对本宫恩将仇报了吗?”

    裳儿咬牙切齿,“我句句无半分虚的,华妃娘娘若是觉得这些都是假的,为何每夜梦回,都梦见我家主子来索你的命!”

    “你就是怕了,就是做贼心虚!”

    “如今,徐大人出了事,他利用权势陷害良臣是真,我今日定要去皇后娘娘,陛下跟前也说上两句!”

    “你!你!你疯了吗?!”华妃看裳儿起身就要往外走。

    她慌乱起身,却不小心踩中了裙摆,整个人重重的跌在苏依锦脚边,狼狈至极。

    “苏依锦!”

    她手紧攥成拳,狠狠砸地。

    苏依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目冰冷至极,“你想陷我于死地,可你也知道大理寺卿大人可能是我的手笔,可你不知道杨左丞也是我的手笔,都是我的手笔,皆是我所做。

    你这般,真是咎由自取,你让你父亲利用权势压迫旁人,这报应啊,现下不就回来了,徐大人这一趟,跑不掉的。”

    “就像你杀人害命,她们不都回来找你了?”

    “好好保重,华妃妹妹。”

    苏依锦说完,转身离开。

    华妃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给我回来!给我回来!!!”

    白兰惊呼,“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快来人啊,华妃娘娘晕过去了。”

    —

    苏依锦上了轿撵,回了秋月宫。

    迎春不放心的问,“娘娘,咱们后面该怎么办啊。”

    苏依锦叹道,“华妃这身子啊,撑不了多久的,让她再多活几天吧。”

    华妃晕死了过去。

    直到第三天夜里,才缓缓的醒了过来。

    白兰忙喂了她几口水。

    华妃总算可以说的出话来。

    “父亲,父亲如何了?”

    白兰垂了眸眼。

    华妃冷斥,“到底怎么样了?陛下可把父亲放了!?”

    白兰摇了摇头,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娘娘,你昏迷了三天,大人的判决书早就下来了,判了流放。”

    “什么!?”

    华妃惊坐起,“父亲年纪已大,怎么受得起,陛下怎么这么狠心啊!父亲兢兢业业一辈子,”

    白兰抹了眼泪,“听说大人犯的都是死罪,陛下要不是看在大人年纪已大的份上,只怕是要判他死罪了。娘娘,你要往好处了想,如今大人尚且还能留一命啊。”

    “你懂什么?!”华妃也红了眼睛,落起泪来,“流放之路最是艰苦,父亲哪里能受得住,陛下这是要让父亲死在路上啊!”

    可无论华妃这时候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判决早就定下了。

    徐大人也早就离京了。

    华妃拖着这个病体,熬了一个多月。

    温度一日比一日的凉了。

    她到底没能看到今年的漫天雪景。

    在一个夜里。

    她惊恐的说着胡话,突然就走了。

    那睁大着双瞳,张大着嘴巴的样子,好似真的是被鬼索了命。

    华妃死了。

    依着该有的四妃依制,办的葬礼。

    也算是全了她的体面,也全了徐家最后的体面。

    那个名唤裳儿的宫女,也回了沐宁宫,随着赵贵人,一道去了。

    那一夜,终于下了第一场雪。

    后宫妃嫔都被这接二连三的死人之事, 吓得心神不宁。

    稍有些能耐的一打听,就知道华妃家的事,是因谁而起的。

    谢侯爷。

    这谢侯爷,可是实实在在对贵妃好的继父啊。

    他帮贵妃撑腰,竟是直接让一个徐家在京城无立足之地了。

    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