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年节过的很快。

    也过得不太太平。

    因着如妃的死。

    后来,她又听说了西厂的厂公死了。

    暴毙而亡。

    却是由向阳这个新来的千户提了上去。

    西厂里的人,起初自然有不服的。

    后来,又再没人吭声,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了。

    这后宫中,总有一种愁云惨淡的气氛。

    苏依锦刚开始本还老实的的待着,并再三叮嘱秋月宫其他人。

    见到向阳,离他远远的就对了。

    有人问她为何。

    那自然是女人的第六感。

    对于反派的危机直觉。

    萧怀衍隐隐有从良的势头。

    她得防着,天道再造一个反派出来。

    可直待到初十四。

    苏依锦再憋不住了。

    她缠着萧怀衍放她出宫去。

    都说这元宵节最是热闹了。

    她自然想出去热热闹闹的。

    苏依锦在心里掂量过了,

    出去逛。

    也总好比两个人总待在屋子里。

    任他予取予夺吧。

    这人,精力未免也太好了些。

    好似总不觉得累。

    苏依锦别的不行,这磨人的功夫还是不错的。

    初十五,刚入了夜。

    她早已换好衣物,就端坐在马车里等着。

    马车一沉。

    她便知晓,萧怀衍也来了。

    这一次,萧怀衍刚坐下。

    苏依锦主动的凑了过去,赖在了他怀里。

    瞧着有几分讨好的样子。

    萧怀衍自然承她的情。

    抓着苏依锦,又讨了一个利息。

    亲得她摸不着北。

    她以为投怀送抱,就能还了萧怀衍允她出宫的情。

    却没想到,他还要一个吻。

    一辆低调的马车从宫门出去了。

    风微微扬起了帘子。

    站在暗处的人,看见了在马车里相拥相吻的两个人。

    他的脸色一沉。

    等到马车走远,他才从暗处走出。

    有一个小太监急步赶来。

    “向公公,皇后娘娘听闻你进宫了,特请公公一见。”

    向阳以这么快的时间爬上厂宫的位置。

    那日又是他向皇后告发的如妃。

    皇后隐约间有拉拢他之意。

    向阳冷哼了一声,“就说我身子不适,回去了。”

    小太监福喜愣了一下,“……”

    向阳一个眼神看了过来。

    福喜不敢再言语,只恭恭敬敬的应了声是。

    向阳转身,快步离开了这皇宫。

    ……

    京城的长街夜市。

    苏依锦这一路上,根本没有时间去欣赏路旁的好景。

    因为,某人怎么可能放过她。

    马车停下。

    李庆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老爷,夫人,到了。”

    苏依锦没好气的推开他,擦了擦嘴上的水渍,怒冲冲的下了车。

    可刚刚她被欺负的太狠了。

    这一下车,李庆他们瞧着她那微肿的红唇,自是明白刚刚是发生了什么。

    只是,他们现在看到也只是心如止水,毫无波澜。

    因为,这种事情,在陛下和贵妃娘娘之间,可太常见了。

    苏依锦一下车,就被街上的热闹吸引了注意力。

    刚才的怨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这元宵节。

    就是热闹。

    街上有各式各样的花灯。

    有灯展,猜灯谜,放河灯,爬灯山。

    应有尽有的玩法。

    苏依锦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了买了一盏小兔子花灯,提在手里。

    萧怀衍下了马车时。

    苏依锦已挤去看了人群里。

    她已经好久没有出宫了。

    这会儿就像是脱缰的野马。

    一撒手,人就没了。

    苏依锦左右环顾,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丢了什么。

    她抬眸看来,对上萧怀衍黑沉沉的眸子。

    才恍然想起。

    哦,差点丢了自己的夫君。

    苏依锦蹦蹦跳跳的回来,开开心心的拉起萧怀衍的手,走入了人群。

    可不管他们如何乔装打扮。

    他们那样貌,实在是惹眼。

    人们似乎与他们隔开一段距离,转着眼珠子惊艳的瞧着他们。

    这是哪里来的小郎君小娘子。

    也太好看了!

    苏依锦却是玩疯了。

    她拿着一串糖葫芦,正好瞧见了有人在猜灯谜。

    这种热闹,她定要去蹭一蹭的。

    “夫君,夫君,我们也来猜灯谜吧!”

    话落。

    掌柜已经吆喝了起来。

    “这位小娘子,我们这一文钱就能参赛,而且这次灯谜的彩头是这张狐狸面具。”

    苏依锦转头看去,只见那张狐狸面具流光溢彩,精致好看,一看就不是凡物。

    萧怀衍对此却是淡淡的。

    他对任何一切,都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除了她。

    苏依锦转过身来,脆生生的道,“夫君,我要那个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