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依锦笑着道,“那白美人夜里竟然这般大胆,去勾了陛下去,谁知惹了陛下大妒,听闻脸皮都被剥了,如今也生不如死了。”

    皇后抬眸,看了苏依锦那张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觉得惊艳的小脸。

    她道,“这宫里,见过白美人的,都道她有这么几分像贵妃娘娘,想必她也是仗着那么一张脸生出异心来了……真是可惜了。”

    苏依锦挑了一下眉,扬声道,“可是她一个小小的美人有什么能耐能进得了御书房?”

    这御书房与养心殿可都是陛下的地方,自然戒备森严的。

    皇后意味不明的看了过来。

    “不是说是,是白美人杀了陛下身边的掌灯宫女虹,穿着宫女服混进来了吗?”

    苏依锦幽幽的叹了口气,意味不明的看了皇后一眼。

    “李庆找到这个宫女的时候,人都已经断气了,自然是没法查下去了,只是可惜了她也是伺候陛下多年了,也不知道被谁给害了。”

    “我还以为皇后娘娘兴许会知道些什么,原来娘娘什么也不知道啊。”

    “那就罢了,本宫也回去了,指不定陛下夜里还得要本宫伺候呢。”

    苏依锦按了按头上的鬓发,起身往外走。

    皇后冷眼看着苏依锦离开,整个人犹如泄气的气球一般,瘫软了下来。

    青果忙扶着。

    皇后摆了摆手,取了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

    青果担忧的问,“会不会是贵妃知道些什么?”

    青果想到她们刚得了苏依锦去看过白美人的消息。

    又猜疑道。

    “娘娘,这白美人会不会是当着贵妃娘娘的面,乱说些什么了吧。”

    “她不敢。”皇后笃定的道,“她父亲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罢了,本宫想要弄死一个小县令,还是可以的。”

    “白美人忌讳这一点,自然是不敢的。”

    皇后眼眸深了深,回想着苏依锦在她跟前跋扈的样子。

    她觉得自个儿可真是越来越容不下苏依锦了。

    可,如今,太后娘娘身居慈宁宫,里头外头均有人守着,她想见也见不到。

    若太后娘娘在,她也许就不会落到这般的田地了吧。

    被苏依锦逼得,步步后退。

    ……

    苏依锦出了椒房殿,那带笑的眸子即刻暗沉了下来。

    皇后给她男人送女人,可真是防不胜防啊!

    避子汤什么的也就罢了。

    苏依锦完全不放在眼里。

    可这送女人的仇,她可是记下了。

    ……

    时间一晃而过。

    在晋阳郡主每日一封“问孕”信中,苏依锦肚子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算算日子,晋阳郡主的产期也就在这几天了。

    苏依锦格外的上心,更是亲自去寻了产婆进宫来,亲自相看之后才送到侯府去。

    纵然如此,苏依锦这心却是怎么都放不下。

    在古代,这女子分娩,就好似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不小心都可能把命都搭进去了。

    晋阳郡主如今也有个三十好几了,也算是个大龄产妇了。

    总是比旁人凶险些的。

    迎春在旁劝着,“娘娘放心吧,听说这温产婆啊,接生最是有经验的,就是许多大龄的产妇,她也是见过的!晋阳郡主不会出事的。”

    苏依锦知道自己这般胡思乱想也不成,只能耐着心等着。

    某日夜里。

    苏依锦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萧怀衍睡在她的身侧,下意识的伸手去将她抱进怀里,轻轻的给她顺着气。

    苏依锦没来由的惊醒。

    紧接着,就听见了外头一阵动静。

    苏依锦皱了皱眉,扬声问:“怎么了?”

    迎春听到她的声音,才敢走进来,隔着一道屏风道,“娘娘,郡主娘娘要生了……”

    “什么?”

    苏依锦急匆匆的下了床,“什么时候的事?”

    “在娘娘歇下不久后,就传来了消息,如今也有三个时辰了,这孩子还没生下来呢。”

    迎春又忙补了一句,“娘娘别急,这女人生孩子,也有个一天一夜的。”

    苏依锦愣愣的站在那。

    也是,孩子可不好生。

    可这一直生不下来,也是危险的。

    身后有人缓缓的靠近。

    不大一会儿,熟悉的气息卷住了她。

    苏依锦转头想看去。

    可下一秒,她整个人已经被抱了起来。

    她惊呼了一声。

    迎春忙垂低了头。

    萧怀衍抱着她往床边走去,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

    萧怀衍取了一方白帕子,轻轻的擦着她的玉足。

    苏依锦才恍惚间回过神,自己刚才下床太急了,倒是忘记穿鞋了。

    “地下凉。”

    萧怀衍道了这一句,就把她的脚塞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