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自然还有另外一件事。

    就是萧怀衍闷声喝避孕药的事。

    苏依锦回想起了与萧怀衍那些个日日夜夜。

    她可被折磨得不轻。

    他若这么不想要崽,何必一开始来招惹她。

    累死累活,还没个结果。

    既如此,他倒不如把自己阉割了。

    岂不是省事多了。

    苏依锦这头,难以入眠。

    晋阳郡主的屋子里。

    谢侯爷也还没睡。

    嬷嬷和丫鬟已经把屋子收拾干干净净了。

    晋阳郡主就歇在床上,而旁边的摇摇椅里,睡着一个小婴儿。

    谢远就这么守在床边,痴痴的看着晋阳郡主。

    不知过了多久。

    床上的人,才有动静。

    “水……”

    晋阳郡主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谢远那么一张熟悉的脸,可他的眼眶却红着。

    显然是没有预料到晋阳郡主会这一刻醒来。

    他抹了抹眼泪,急忙去端了杯水过来,扶起晋阳郡主,喂她喝下。

    晋阳郡主才觉得缓了过来,视线重新落回到谢远的身上。

    她抬起了她的手,轻轻的抚上了他的脸,开口的第一句就是。

    “吓坏了吧?”

    谢远这一下子没忍住自己的眼泪了,他看着在自己眼前依旧鲜活的心上人,泪如雨下。

    “芳儿,我不能没有你,我以为你真的要不行。”

    “你要是真有个万一,我也不活了。”

    这可是他守了半辈子的希望。

    晋阳郡主笑了,“你在说什么糊涂话呢,我不在了,那不是还有孩子吗?你得抚养他长大,教他做人啊。”

    谢远摇头,“你不在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谢远这话是非常认真的。

    南芳若是死了。

    这日复一日的生活,对于他来说,不过是煎熬一般。

    晋阳郡主摇头,“那我活下来了,你可得好好照顾我们娘俩了。”

    谢远点了点头,“照顾好你。”

    “那小子差点要了你的命,我不要他了!”

    晋阳郡主:“又在胡说了!”

    ……

    次日。

    谢侯添了一位公子的事。就传遍了京城。

    而今日本该回宫的苏依锦,却是没有回宫的意思了。

    她这会儿赖在晋阳屋子里,喝着茶水,盯着那睡得香熟的孩子,出神着。

    晋阳郡主忍不住笑话她,“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了?”

    苏依锦叹了口气,忍不住戳了戳孩子肥嫩的脸颊。

    “生孩子当真有这么好?娘就算豁出去一条命也要生下我生下他?”

    “侯爷真的开心?娘,我倒看他吓坏了。”

    晋阳郡主笑道:“他自然是开心的,你别瞧他如今不愿意理这小子,但是再过不久啊,就疼得不行了。”

    “你也该要个孩子了。锦儿你是喜欢陛下的,你与他有个结晶总该是圆圆满满的。”

    晋阳郡主不知想到了什么,话头突然一转。

    “你怎么回事,到如今怎么还没有个消息。”

    “你可有好好吃药?”

    “吃了吃了。”苏依锦急忙应着,“娘给我的药,我一直老老实实吃着呢。”

    苏依锦心虚的很。

    这晋阳郡主有孕时,她没有动静。

    这晋阳郡主生了,她还是没有动静。

    “那今个儿就要回去?”

    “娘,我在这多陪你几日吧。”

    苏依锦撒娇了一通,最后寻了借口躲了出来。

    她怕晋阳郡主再问下去,她可就真的招架不住了。

    只是,躲回了屋子里。

    晋阳郡主也没有打算放过她。

    她请了一个大夫往苏依锦屋子里来。

    苏依锦很是配合。

    宫里,太医常给她把平安脉,都没有瞧出问题来,难不成,这大夫就能瞧出问题来了?!

    果然,那大夫确实没看出来什么问题,就走了。

    可晋阳郡主又吩咐了煎药,日日送过来,逼着苏依锦喝。

    苏依锦不肯喝,晋阳郡主还吩咐了常嬷嬷亲自送药过来,盯着苏依锦亲自喝下。

    苏依锦苦哈哈。

    “嬷嬷,你说我现下也不在宫里,根本没有侍寝的机会,喝这药也没用啊。”

    常嬷嬷是瞧着苏依锦长大的,这会儿还把她当个孩子,瞧她不肯吃药的样子,忍不住板着一张脸训道。

    “娘娘现下虽不侍寝,可这药到底对女人的身体是有些好处的,娘娘喝着也是对自己身体好的。”

    苏依锦推脱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喝了。

    常嬷嬷这才端着空碗,欣慰得下去交差了。

    苏依锦气得磨牙,当下更恼了那远在皇宫的萧怀衍。

    她这边辛辛苦苦的喝着苦药。

    这又有什么用?!

    这生孩子,能是一个人的事吗?!

    光她一个人努力,也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