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衍想到苏依锦一脸慈爱,抚摸着肚子的样子。

    他皱眉:“落红药伤身。”

    李庆又道,“这女子蹭蹭跳跳,动作剧烈些……也,也成。”

    这法子倒是比落红药好些。

    萧怀衍皱眉:“不能让她知晓。”

    他补了一句,“她会难过。朕不想她难过。”

    李庆:“……”

    这可真是一个大难题。

    萧怀衍这左思右想的,全然都是在挂心着贵妃娘娘的。

    看来,这孩子去不了。

    这件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了。

    李庆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退了出去。

    临走前,他看了萧怀衍一眼。

    唉,这怀孕患得患失的可不仅仅是贵妃,还有陛下哟。

    而且李庆瞧着陛下的症状好像更明显一些。

    —

    萧怀衍这几日倒真是气闷上了。

    索性就将自己埋进了奏折中了。

    转移一下心思,也就不会想一些有的没的。

    不然,脑子乱,心更乱。

    可如此,后宫的那些个却是不安分了起来。

    后宫众人瞧着贵妃有孕,个个眼红不说,如今又瞧着苏依锦没法子伺候。

    陛下那一个月,起先还日日往秋月宫守着贵妃娘娘去了。

    可到底是男人,这当了一个月的和尚,自然就受不住了。

    瞧着这几个月都不往秋月宫去了。

    她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如今贵妃有喜,指不定等她们伺候上了,下一个有喜的人就是她们了。

    后宫各人各显神通,使出了浑身的本事。

    可到头来,却是被拦在了养心殿门外。

    最后也只能悻悻然的回去了。

    ……

    苏依锦这几日努力了好一阵,做了一顶帽子和两双小鞋子,和两件小肚兜。

    瞧着那小肚兜上的老虎和小白兔的式样,她很是心满意足。

    她拿着在秋月宫宫人跟前走了一遭。

    迎春:“娘娘的手艺果然越来越好了,这上头绣的狐狸可真好。”

    王海:“是啊是啊,这只白色的应该就是我们的小银了吧,小银长得好看,绣到肚兜上给孩子穿着也是好看的!”

    苏依锦宫里养着的那只银狐正巧经过,听了王海这么一番舔狗言论,默默抬高了下巴。

    它踩着慢悠悠的步子,走了过来,想瞧一瞧自己出现在肚兜上会是个什么的英俊帅气的模样。

    可仅仅看了一眼,银狐默默翻个白眼,瞪了一眼王海,又走开了。

    苏依锦:“……”

    果然,她绣的东西,连狗都嫌。

    那银狐那模样,好似在说这么个丑东西,可别蹭我热度。

    看来,她是真的绣得不怎样。

    这玩意,还是需要些许的天分的。

    但努力,应该也很重要。

    苏依锦正孜孜不倦,日复一日。

    迎春在旁,替她收拾着。

    “娘娘,还剩下这些边角料,可要奴婢处理了。”

    “嗯……”苏依锦刚要应下,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放着吧,这料子极好。扔了倒是可惜,剩的这些,本宫给陛下做个香囊吧。”

    迎春想了想,点了点头。

    觉得这个主意是顶好的。

    陛下已经好几日没来秋月宫了,外头传的那些流言蜚语,可是越来越过分了。

    贵妃娘娘有孕在身,如今又沉迷女红,不关注外头的事。

    迎春也不想她为这些有的没的事,扰了心情,索性也就没将外头人说的那些话,告诉苏依锦。

    如今,苏依锦起了给萧怀衍做香囊的心。

    这做了香囊,自然就要送到养心殿去。

    到时,也就自然而然的破了外头贵妃失宠言论。

    苏依锦折腾了整整三日,才折腾了一个宝蓝色的香囊出来。

    她的手艺似乎越来越好了。

    苏依锦迫不及待的要炫耀到萧怀衍跟前去了。

    “迎春,备轿。”

    ……

    养心殿。

    李庆守在前头,这日子可真是越来越难过了。

    在这火辣辣的中午。

    李庆一抬头,看到苏依锦的那一刻,好似看到了自己的救命神仙。

    他急忙的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可是真情实意的。

    “贵妃娘娘,您可算来了。”

    依着那日萧怀衍说的那些话,李庆思付过了,这不是贵妃娘娘,都哄不好。

    别人来了都不好使。

    而且,苏依锦自有孕之后,出门的次数就更少了。

    李庆心里忐忑了好几天,就担心贵妃娘娘一头扑在孩子身上,没注意到陛下不对劲之处。

    好在,他总算是把贵妃娘娘盼来了。

    苏依锦从轿撵上下来,开口问了一句,“陛下在哪呢?”

    李庆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回娘娘的话,陛下这几日夜夜难安,熬了好几个晚上了,这会儿头突然疼了起来,刚,刚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