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五,黑暗中,她天旋地转,摇摇晃晃地奔向洗手间,一路上却被人扶着,直到洗手盆边,那双手挽着她的发,很体贴。

    片段六,她不知何时又躺回了床上,一双手正在抚摸她的身子,强压着急切,渀佛已经忍耐了好几个沧海桑田。而一双唇,则吻着她的脸颊,她的唇。

    她脸上有水滴。

    靠,房子漏雨了,明天得找房东来修--这是朱壮壮彻底坠入黑暗前的想法。

    宿醉醒来,脑袋晕得像连坐了一夜的过山车,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顶着一张写着“我喝高了”的脸,朱壮壮来到了杂志社。

    给andrew林递上热乎乎的不加奶不加糖咖啡后,朱壮壮开始坐小椅子上发呆。

    昨晚的那些片段,模模糊糊地,像是从岸上望进水里,究竟是真是幻,她自己都不知道。

    今早起来她首先是冲进浴室查看了自己全身,没留下一处印记,但湿润的唇痕,灼热粗糙的大手,那些记忆却鲜明清晰得像上一秒才发生。

    到底是有人真的对自己做了什么还是她的本性被发掘了?

    朱壮壮捂住隐隐作疼的脑袋,开始又一番痛苦的思索。

    正想着,身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你在发呆?”

    低沉性感又带着点睹见众多美景后的清淡。

    朱壮壮点头:“显而易见。”

    说完后发现询问的是andrew林。

    “为什么苦恼?”他问。

    “感情。”她答。

    “为什么需要呢?如果苦恼丢掉它寻找新一段不就好了?”

    “感情又不是衣服。”

    “感情是华丽的轻纱,披身上可让自己的生命锦上添花,要是它破了个洞,何必还要呢?换一件也好,总归是要脱下的。”

    “我要有你这样的境界也不会成现在这熊样了,在我看来,感情不是披外面的,是放心里的,要舍弃旧的,必须得剥开心,流场血才行。”

    andrew林脸上的表情显示出他的无法理解。

    朱壮壮明白,自己或许是太过执迷了--心剥了两年,却还没缝上。

    因此才会做昨晚的怪梦吧--她梦见的那唇,那手,都是他的。

    那天后,朱壮壮决定尽可能不喝酒,她不想再坠入那些梦境。

    这个周日是难过的,朱壮壮明白,所以头天晚上打一夜的游戏,就想着积聚睡眠,能将周末整天给睡过去。

    可才躺下没两个小时就被手机给唤醒。

    andrew林打来的,请她来他家,路上顺便买套衣服以及带杯咖啡,不加奶不加糖。

    要不是看在andrew林的那张脸实在俊得慌的份上,朱壮壮肯定会控制不住,问候他全家。

    打着哈欠,一路上买了andrew林要的东西,来到他公寓前。

    门是开着的,一推开,看见满地狼藉,朱壮壮瞬间原谅了andrew林扰他好梦这一行为。

    地板上铺满了衣服的碎片,要多大的恨才能将这么多衣服剪成如此模样。

    andrew林着一身白色浴衣坐沙发上,苦笑着接过咖啡。

    这情形其实不难猜,肯定是这个姓林的想和某个女友分手,女友不缀,将他所有衣服都剪碎了。

    朱壮壮本来不想吐槽,但眼瞅着衣服碎片里还有不少内裤的影子,有点喷了:“这姑娘下手够利索的。”

    “我真不懂,那么可爱的女孩,竟会做出这种事。”andrew林揉着额头,脸上点着点悚然。

    “只剪了你衣服,没剪其他算幸运的了。”朱壮壮毫不怀疑,这姑娘还好只是在碎衣界待着,要是一不小心流放到碎尸界,这andrew林肯定能被碎得连渣都不剩下。

    andrew林行事低调,不想自己的这些情事被到处传扬,看中了朱壮壮的严嘴,便以加薪为诱饵,让朱壮壮陪她一同购物--除了灭了他衣服外,那姑娘还灭了他所有陶瓷玻璃类的家居用品。

    看在银子的份上,朱壮壮很努力地在商场中大采购,andrew林则悠闲在旁喝咖啡。

    购物完毕后,andrew林告诉她一个消息。

    “你被跟踪了。”

    在朱壮壮购物的途中,andrew林冷眼看着,发现以前认识的一个摄影师后来改行为私家侦探的旧友一直在跟踪她,并不时舀出伪装得堪称完美的相机拍摄朱壮壮的一举一动。

    “能帮我问问是谁让他这么做的吗?”朱壮壮问。

    “你知道的,他们这一行有这一行的规矩,要是泄露了客服的,今后也混不下去了,所以即使我与他是旧相识,也探不出什么。”andrew林表示爱莫能助。

    朱壮壮咬着牙齿,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请你务必帮我问到,那个人……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