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迪当场就败了。

    打那之后,几乎每天放学,美迪都会跑黄棉家去,就是为了瞅瞅黄家隔壁的润明小哥。

    美迪自小便深谙要讨好未来公婆的道理,见到润明父母,那小嘴甜得流油。润明妈妈开始时逢人就说“我要有美迪这样的闺女就好了”,后来就改口“以后润明要是能找着美迪这样的媳妇就好了。”

    至此,美迪觉得,自己的万里长征已经快要胜利会师了。

    毕竟有经验的人说了,女追男隔层纱,她已经搞定润明父母,剩下的润明也就是手到擒来的事。

    然而世事难料。

    就在美迪这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时,润明决定去b市念大学。

    美迪着急了,也顾不得装矜持,就在他要临行的那晚,在暗香浮动的花圃边,对着润明挑明了自己的心迹。

    润明脸上一派澄明,如往常一般,没有任何七情六欲的痕迹,他只是伸出那染着檀香味道的手,摸了摸美迪的头,柔声道:“美迪,我的身心都已经给了佛,我和你是不能的。”

    那天之后,在美迪心中,世界上最强大的小三就是佛祖。

    润明就这么去了远方,美迪消沉三天后又振作起来。她觉得自己就不是一般人,爱上的也不是一般人,所以注定这段感情也不是一般的,就算不像话痨唐僧和多动症猴子他们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可六六三十六难还是少不了的。

    别人说床上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美迪深信,只要她坚持不懈,必定能成功抱得润明入怀。

    美迪开始努力学习,争取也考上润明所在的大学。

    两年之后,她如愿以偿。

    然而真正进入了大学,美迪发现即使她整天缠在润明身边,可他的心神却总是在远方,一个她读不懂也进不去的世界。

    美迪就这么缠了润明两年,两年间,她无数次向他表白,换得的却都是同一个拒绝的答案。

    他只当她是一个妹妹,一个亲人,一个朋友。

    美迪为此没少掉眼泪,可每次咬着被单哭了半宿后,第二天仍旧越战越勇。

    两年后,在润明毕业的那天,美迪使出了最决绝的一招。

    她决定灌醉他,然后将他丢床上,制造他醉酒后将自己给吃干摸净的假象,逼迫得润明不得不承认。

    可事实上,那天夜里,润明神智清明得很,而一向好酒量的美迪倒是醉了,醉得可用不省人事来形容。隔天早上醒来,润明连同着他的行李都不见了。

    就这么不见了,没回家,也没在学校,润明仿佛就这么在尘世间消失。

    美迪自此消沉,再加上对润明贼心不死,因此虽然追求者众,可一个也没瞧上。

    直到平静生活被秦中这个小意外震了震,再被润明出家的这个大意外撼了撼。

    在酒吧里,美迪喝了不少,黄棉一直在旁劝导。

    “算了,美迪,润明他压根就不是一凡人,这种男人你要把他拿来配种生子岂不是有点暴殄天物了?得不到的反而是种美好,把他放心里吧。再找个合适的家男人过了。”

    “我看过了润明这大海,其余的男人根本就是小溪流,哪里还提得起兴趣。”美迪的小心肝,哀伤得拧成一团。

    两大美女喝了酒,醉得厉害,摇摇晃晃步出酒吧,没几步就被一群混混给盯上。

    就在几只手即将要碰上美迪饱满胸脯时,一位天神从天而降,几招狠烈动作,直接将几个混混打倒在地,满脸鲜血,惨烈得紧。

    黄棉拍手称赞:“大英雄。”

    美迪揉揉醉醺醺的眼睛,仔细一瞅,嗯,还是个面瘫脸的英雄。

    无巧不成,来人还是秦中。

    从派出所录口供出来后,黄棉的男友将其接走,而秦中则主动提出护送美迪。

    “怎么后来不愿意和我见面了?”秦中说的是一个月前的事。

    “因为我觉得你挺吓人的。”

    “为什么?”

    “我们才认识多久啊,还是相亲这种凉薄方式,结果你一上来就说喜欢我什么的。你喜欢我什么啊,脸蛋?大胸?还是翘臀?”

    “是我着急了。”

    “你确实吓到我了。”

    “你不喜欢我吗?”

    “我这人很直接……我真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那你喜欢哪种类型?”

    “……带点仙气的,清雅文质的。”

    “和我喜欢的一样。”

    “什么?”

    “我说,你喜欢的男人类型和我喜欢的男人类型一样。”

    “你……”

    “我喜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