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昂那双x光眼,估计连木木的内衣裤是什么样式都能看清,她此刻的这点小心思又如何能瞒过他:“我知道你在气什么,但酒量这种东西是分场合的,那时我心里装的全是你,自然就装不下美酒了。”

    酒量是分场合的,但沈大叔的情话却是不分场合的。

    木木庆幸自己此刻是坐在暗幽幽的包房里——因为她的脸又鲜红赛番茄了。

    正红着呢,忽然有人连名带姓叫了沈昂的名字,声音里透着丝不敬:“早就听说你酒量不错,今天一看果然传言不假啊。”

    “付总说笑了。”沈昂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付易风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两人身后所代表的势力虽早已是水火不容,但付易风才上任第一天就正式宣战实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周围人脸上开始露出玩味的表情,有的是冷冷冰冰隔岸观火,有的是跃跃欲试推波助澜。

    木木看着就跟看男版的金枝欲孽似地。

    “是你太客气了才是,来,我敬你一杯。”

    付易风说完便让服务生拿来瓶洋酒,倒满他手中的那只水晶酒杯后,一随从正要讨好地倒上第二杯递给沈昂,却被他制止:“沈经理乃是海量,你们拿这样的小杯给他实在是看他不起。干脆,沈经理你把剩下的酒全喝了吧。”

    木木一听,差点想要冲上去把这付易风给踹一脚。

    黑啊,他这颗心是煤炭做的吧!

    木木怒瞪着付易风,而付易风则反视着她,那细长眼睛还挺聚光,看得人心头发毛。

    沈昂不动声色地将木木与付易风胶着的视线给挡住,道:“前段日子我才刚胃出o血,这些天也还没恢复完全,希望付总能理解。”

    谁料付易风是铁了心的不答应:“诶,刚才他们敬的酒你都喝了,偏偏我敬的不喝,这是什么道理呢,难不成是看不起我?”

    这明明就是故意找茬,木木咬紧下唇,有想要用酒瓶子砸破付易风大脑门的冲动。

    沈昂平视着那大半瓶洋酒,忽地淡然一笑:“既然付总这么看得起我,那这酒我必须得喝,作为对付总上任的欢迎与祝贺。”

    说完,他拿起酒瓶,一扬脖子喝了起来。

    昏暗而暧昧的灯光下,他的喉结在液体的推动下不停滚动。他要饮下那么多的酒,神色却没见一丝慌乱,就像是位贵公子在品茶般。

    只有木木看见,他暗藏着的右手痛苦得握成了拳。

    木木后悔得肠子都得肠梗塞了——早知道如此,打死她千万遍她也不会把沈昂的胃弄得出o血了。

    他喝酒的速度并不慢,可是在木木看来,却漫长得像是在凌迟。

    凌迟他的。

    凌迟她的心。

    终于,沈昂喝完了酒瓶中的最后一滴,而此刻木木的眼圈已经红透了。

    当酒瓶放在桌上时,周围响起了接连不断的掌声与喝彩声——

    “沈经理果然是海量啊!”

    “确实让人佩服!”

    “咱们甘拜下风!”

    更有好事地凑到木木跟前道:“哎哟,可把林小姐给心疼坏了。”

    “这可是美人惜英雄啊。”

    “干脆让林小姐与沈经理共唱一首吧。”

    “对对对,这个提议好。”

    木木边掩饰着自己的红眼圈边凶狠地想,隔天她一定要在这些个说风凉话的高层咖啡杯里放巴豆!

    沈昂拉着木木的手来到超大屏幕的电视机前,将话筒递给木木时,悄声在她耳边道:“辛苦你了,再忍耐下。”

    就这一句话又让木木的眼圈红了——辛苦的明明是他,偏偏他还要一心顾及她的感受。

    幸而歌曲很快开始,让她无暇再思虑其他。

    点的是老歌《牵手》。

    即使是在他们热恋时,沈昂和她也没有共同唱过歌,所以木木对他们两人这次的合唱是否能成功心存怀疑。

    然而当沈昂唱出第一段,她接上后,木木的这种怀疑顿时烟消云散——他们的默契度实在是太好,简直就像是排练过多次那般。

    “因为爱著你的爱,因为梦著你的梦,所以悲伤著你的悲伤,幸福著你的幸福。”

    “因为路过你的路,因为苦过你的苦,所以快乐著你的快乐,追逐著你的追逐。”

    “所以牵了手的手,来生还要一起走,所以有了伴的路,没有岁月可回头。”

    他们互相对视着,那瞬间木木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此刻并不在烟酒混杂的夜总会包房,而是在安静的壁炉前,躺在摇椅上,与沈昂慢慢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