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昏晓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你要受惩罚,那为什么还要怪你。”

    我腮帮子咬得紧紧的。

    居然还夸他有人性,狼怎么会有人性呢?!

    没抵抗多久,他便把门给撞开了,我吞口唾沫,一步步向后退去。

    “你别过来!”我声音有些抖。

    “你在演黄金档肥皂剧吗?换句新台词吧。”他挑挑眉毛,继续前进。

    “我会使用暴力的,受伤了可别怪我!”我警告,但底气有些不足。

    他置若罔闻。

    我略一停顿,马上跑到身后的梳妆台前,准备拿东西砸他。

    契家水水?不行,是塑料瓶子,没威慑力。

    绿泥?不行,太重,肯定会砸出血。

    还没来得及选出凶器呢,我忽然感到腰上一紧,然后一阵天旋地转--我居然被庄昏晓给扛在肩上!

    胃好痛啊,我使劲拍打他的背:“快放我下来!”

    他居然听从了,把我放了下来,不过是放在床上--他的餐盘上。

    之后,他压了上来。

    好……重……啊。

    我悔不当初,早知有被压的一天,就不该煮这么多给他吃的。

    更痛苦的是,庄昏晓开始吻我的脖子,弄得我又痒又痛,好难受!

    不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实在担心他兽性大发,只能出卖柳半夏,于是大声说道:“你大哥是同性恋,我和他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关系!”

    庄昏晓停了下来,眼睛微微一眯,变得更加细长:“同性恋?”

    我点头如捣蒜。

    庄昏晓仔细审视着我的表情:“是真的?”

    另一个人替我回答:“是真的。”

    嗯?

    我们齐齐回头,发现门口站着曹操--柳半夏。

    而这时,庄昏晓正压在我身上。

    我冰清玉洁的名声!

    一着急,“咚”一声,庄昏晓再次被我踹到床下。

    现场整理完后,我们三人面对面坐在桌子边。

    “我……从来都只喜欢男人。”柳半夏坦白。

    “这么说,所谓的因意外事故身亡的初恋女友是假的。”庄昏晓问。

    “没错,她只是我同学,现在正在国外念书。”

    “你一直在骗我们。”庄昏晓平静地控诉。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这样没错。”柳半夏镇定地承认。

    “还是不打算让外公知道这件事?”庄昏晓问。

    “除非你想被逼着回去管理杂志社,不然还是保持沉默的好。”柳半夏道。

    “我可以对你的事缄口不谈,可是,”庄昏晓看我一眼:“你必须马上告诉外公,说莞尔只是你的好朋友,去吃饭也是为了帮你敷衍。”

    “为什么?”柳半夏不同意。

    庄昏晓深吸口气:“因为我不想以后带她回家时,外公会问‘为什么你会握着你大嫂的手。”

    “放心。”柳半夏淡淡一笑:“外公连自己的女朋友都认不全,怎么会认得我们的女友。”

    “有道理。”我点头赞同,却被庄昏晓一记冷眼给杀得闭上嘴。

    “总之,我要你告诉他,莞尔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庄昏晓发出最后通牒。

    “恕难从命,我不想再被他逼着去见各式各样的女人。”柳半夏拒绝。

    “那么,只有我去说明真相了。”庄昏晓使出杀手锏。

    谈判破裂。

    气氛剑拔弩张。

    一旁的我将凳子悄悄地往外挪动,一寸一寸一寸,并且脑海中已经计划出逃跑路线,就等他们一开战,马上狂奔回卧室。

    但是,一切都融化在柳半夏煦如春风的微笑中,他看着我们,右手抬起,轻轻掠过额前的碎发,然后来到鬓边,不着痕迹地取下他的眼镜。

    又是这一招!

    我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庄昏晓已经一手捂住自己的眼,一手将我的头转向一边:“别看他!”

    就这样,柳半夏的阴谋诡计没有得逞。

    我和庄昏晓回过神来,开始一人一句对他展开反击。

    “卑鄙。”

    “无耻。”

    “变态。”

    “人渣。”

    “垃圾。”

    “不可回收物品。”

    “你们骂够了吧。”柳半夏捏捏鼻梁,将眼镜重新戴上。

    “这招都使了多少年了?还以为我会上当吗?”庄昏晓觑他一眼:“反正明天之前你必须向外公说明真相,不然我就帮你代劳。”

    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柳半夏双手交握置于唇边,淡淡皱着眉头,沉默着。忽然,一道亮光在他镜片上滑过,他看着庄昏晓,意味深长地说道:“昏晓,莞尔知道12年前那个女孩的事吗?”

    闻言,庄昏晓浑身一僵。

    睹此情状,我疑窦丛生:“什么女孩?”

    柳半夏缓缓地用勺子搅拌着咖啡,嘴边含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对我说道:“那个女孩,与昏晓有很深的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