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环住双臂,看着我。

    “因为……”我犹疑片刻,低声道:“我没有准备好。”

    “没关系,我准备了。”庄昏晓说着便从裤子口袋中拿出一个小小的蓝色袋子,微笑道:“草莓味,波纹型。”

    我(*+﹏+*) ̄ @

    庄……昏……晓,我指的不是这个好不好!

    但是……

    “你怎么会把这个东西带在身上的!”我怀疑地问道。

    这种东西,也只有色情狂才会每天装在自己裤袋里。难道,庄昏晓也是其中一员?不过话也说回来,他们家,能出正常的人才奇怪呢。

    “因为时间到了。”庄昏晓回答。

    “什么时间?”我疑惑。

    庄昏晓上前一步,低下头,凑近我耳边,轻声道:“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的时间。”

    他暖暖的气息有意无意地吹着我的耳朵,那种痒痒的难受,逐渐扩散着。我受不了,将他的头推开:“好好说话……究竟是什么时间?”

    “我制订的时间。”庄昏晓慢慢解释道:“一到三个月,牵手接吻拥抱。三到六个月,滚床单。六个月时,结婚。”

    “你什么时候制订的?”我惊问。

    “大概是我们认识的第三天吧。”庄昏晓好整以暇地说道:“当时你居然还没发现我是假冒的,我就想,这女人这么笨,一定很好骗,而且又会煮饭,以后我也饿不着了,不要白不要。”

    不要白不要。

    不要白不要。

    我气得连气都生不起来了。

    这什么人啊。

    失败的肉麻话和睡觉

    这个庄昏晓,连句甜言蜜语都不会说,不知是怎么混的。

    不过,看在他从认识的第三天就开始计划我们将来的份上,就算了吧。

    “好了,回去换衣服吧。”我没好气地说完,想越过他去整理浴室。

    可他挡在我前面,动也不动。

    我询问地看向他,却发现一丝异样。

    他的神色不同于平时的戏谑,而是种冷静的认真:“祝莞尔,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

    看着他的样子,我有点紧张:“什么问题?”

    “在你心中,我究竟是你的什么人?”

    庄昏晓深深地看着我,一直看进我的眼中。那双眸子,漆黑,深邃,覆盖着长长的睫毛,在朦胧灯光下,染上一层金黄。

    我轻声说道:“你,庄昏晓,现在是我男朋友,要不了多久就是我老公,将来便是我孩子的爸。”

    他慢慢地闭下眼,再睁开,嘴角微微地动了下--那是满意的笑。

    “这么说,你应该也希望我们的关系能更进一步咯。”庄昏晓问。

    我无法否认,只能说道:“我觉得还不是时候。”

    庄昏晓垂下眼,看看满地的水,忽然走了出去。

    这人怎么说走就走呢?难道生气了?

    我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只得耸耸肩,随他去。想到这,便去拿了换洗衣物,放水洗澡。

    泡了大概一个小时,直到手指皮肤都皱了,我才依依不舍地起身,拿毛巾边擦头发边走进卧室。

    谁知一眼望去,黝黯的房间中,有个人竟躺在床上,我吓得差点大叫。

    “是我。”庄昏晓将灯打开。

    我赶紧拍拍胸口,埋怨道:“你没事躺在我床上干嘛?吓死人了!”

    “来和你睡觉的。”他说。

    我本来不在意,但庄昏晓的神色很是认真,并且,他穿着浴袍,还拿来了自己的黑色枕头与被子。

    我摸摸有些干涸的喉咙,小声问道:“为什么……要和我睡觉?”

    “本来不止是睡觉的,但既然你没准备好,那我们还是循序渐进吧。”说完,庄昏晓拍拍床,说道:“来吧,先熟悉下我躺在你旁边的感觉。”

    “我……我的头发还是湿的。”我喏嗫着,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电吹风胡乱地吹起发来。

    怎么办?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这个庄昏晓,每次都不按理出牌,弄得我心慌意乱。

    难道要接受?虽然平时和他说话挺随便的,但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对我来说,难度系数还是挺大。

    或者拒绝?可是明明说已经接受了他,拒绝岂非表示言不由衷。

    到底该怎么回答?

    太集中于思考,却没发现头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我吹得一团乱,别说,还真有象征意义--象征我那同样混乱的脑袋。

    这时,庄昏晓来到我身后,拿过我手上的吹风,替我吹起了发。

    那股股温暖的风,在头顶盘旋,慢慢烘gan我的发。而庄昏晓的手,轻柔地在发丝间辗转,带来阵阵熟悉的舒适。他就在我身后,挨得很近,轻轻地贴着,我感受得到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有种难以言语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