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的伸手挠了挠刚才热痒着的耳根,随后我便听到了他的声音,他终于开口了:

    “你的耳朵怎么了?”

    我顿时感到有点懵,停下了正挠着耳根的手指,看着他的眼神仿佛是在说你在说什么?

    “看起来很红。”

    嗯,我该说什么呢?星海君有时候真的会一鸣惊人。至少我现在已经窘迫到想逃离这里了。

    解释过多很麻烦,于是我便有点郁结开口道:

    “啊...没事。”

    星海光来眯了眯眼,暗黄色的双眸直直盯着我,直到我有些心虚,他皱着眉说道:

    “如果是过敏的话还是去擦点药吧。”

    如果有人这时候用上帝视角来观看的话,会发现我的脸色一言难尽,星海君你已经纯情到这种地步了吗?

    最终我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反驳他,我张了张嘴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

    一时间无言,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我们两个就这样僵持在体育馆门口。

    我开始捏起了校服衬衣的边角,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于是我开始寻找话题。

    “这里就只剩下星海君一个人吗?”

    “嗯,我是最晚的。”

    “要一起走吗?”

    此话一出我就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你在说什么啊?

    “好。”

    出乎我的意料,他好像有点惊讶随后微抬下巴。

    现在已经很晚了,就算有路灯的支持,周围还是很暗。我悄悄地瞄了一眼走在我旁边的星海光来,他正看着前面并没有注意到。

    于是我开始光明正大地把头转到他那边观察他。

    平时没有注意到,虽说星海君比较矮但是他比我高诶。

    俊秀的眉毛,因为周围环境的问题,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肌肤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暗黄色的双眸,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嘴唇。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猝不及防就和那双暗黄色的眼眸对视,心跳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点快。

    “...诶?”

    有些心虚,立马转移了视线,心脏跳得更快了。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晚还在学校?”

    他并没有继续追问刚才那个话题。

    我顿时松了口气,接着回答他:

    “在音乐室练习得有点晚。”

    “音乐室?”

    “我答应了人要在校园祭那天替人表演。”

    注意到了他好奇的眼神,我下意识的挠了挠脸颊,低垂着眼看着地面。

    “你原来还会音乐吗!”

    迎接我的是星海光来微微睁大的双眼,和惊讶的语气。

    话说也不用这么惊讶吧,我默默在心里吐槽。

    “啊。”

    “说起来,我们班校园祭是打算办鬼屋呢。”

    我开始转移话题。

    “星海君是打算演什么呢?”

    “演什么?鬼不都是一个样的吗?”

    得到了星海光来困惑的眼神。

    “啊,贞子和伽椰子是不一样的。”

    是我异常认真的语气。

    我在玄关脱掉了鞋子,把书包扔在了沙发上,立马冲进浴室洗了个澡。

    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我接到了来自妈妈的电话。

    “喂,妈妈。”

    “泷酱,最近过得好吗?”

    手机里传来了妈妈柔和的声音。

    “啊,不用担心我妈妈,我过得很好。”

    我歪着脖子夹住了手机,用毛巾擦拭着湿哒哒的头发。

    “这样啊,你外婆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我不久前去了医院,医生说外婆的身体需要静养。”

    “情况严重吗?要不要妈妈和爸爸这几天赶回去?”

    “不严重,是年老的问题。”

    我的外婆前些日子身体有些虚弱,于是亲戚们就把她送到了医院。

    “秀子,你让我听听泷酱的声音!”

    对面传过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且带着不纯正的口音说着日语。

    是爸爸啊。

    我有些无奈地想。

    听到了妈妈无奈地叹气,然后手机被爸爸接了过去:

    “泷酱爸爸好想你啊,要不让爸爸给你办手续你回法国来啊!”

    入耳的是老父亲哽咽的声音。

    “不要,爸爸。”

    接着又传来了我的老父亲痛哭流涕的声音。

    “泷酱,妈妈先挂了,你爸爸又哭了。”

    妈妈接过了手机对我说道,其中还不免掺杂着些对父亲的无可奈何。

    “好的妈妈。”

    我的妈妈是日本人,爸爸是法国人,我随母姓。我的父母都是音乐家。

    他们是在某场音乐会上认识的,据说是因为爸爸一下子就坠入了爱河。

    国中之前我都在法国,妈妈带我回过几次日本,最后一次我打算留在日本,妈妈同意了,不过她还是有点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