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有些小,这让她不得不靠近些,才能将上面的文字看清楚。

    “咒言师吗,抱歉,是我方才失礼了。”

    “鲑鱼。”

    狗卷点点头,又将手机收了回来,再次打了一串字。

    【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问真希的房间在哪儿,想向她借点日用品。”

    【这个时间真希应该在绕山跑步,要等一会儿才回宿舍,你缺什么,可以先问我借。】

    看清了对方的回答,八神缘不禁有些诧异,看不出来啊,看上去像有些社恐的小伙子,本质上竟然是个热心肠。

    但她要借的东西毕竟是私人物品,找男孩子有些不太方便,还是等真希回来再说吧。

    想到这儿,她又问清楚了真希房间的具体位置,便礼貌地谢过对方,准备先行回房间。

    狗卷静静站在门口,目送着来敲门的少女逐渐远去,就见她还没走出去几步,又倏地停了下来。

    “鲑鱼子?”

    “忽然想起了件事,可能需要狗卷同学的帮助。”

    *

    将白纸放在桌面上,拿起了那只过分可爱的笔,八神缘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下笔帽上的小饭团。

    原本以为借下纸笔不算什么,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的审美,出奇的可爱呢。

    想起狗卷将笔递给自己时,虽然极力压抑住恼羞,但泛红的耳尖,依旧将他卖了个彻底,几乎是在她接过笔的一瞬间,就迫不及待地关上了门。

    嗯,关门前还说了句“鲑鱼”,大概是在和她道别吧,真是乖巧的想让人欺负一下。

    手中笔在桌面上慢条斯理地敲打了两下,八神缘不禁轻哂,罪过,在禅院家呆太久了,都染上这种想要欺负小朋友的陋习了呢。

    她借纸笔,主要是为了将脑海中关于那只“鸡掰猫”的记忆,重新梳理一遍。

    她上辈子的闺蜜老公无数,强制安利给她的那一堆突破下限的图片和精神食粮也不知凡几,既然已经确定了五条悟就是她曾经看到过的那张图片的主角,那这些文中,必然留存着蛛丝马迹,指向着这个世界的未来。

    一想到自己生活了十六年的世界,竟然出自上一世的某部作品,八神缘久违的竟有些兴奋。

    她其实挺喜欢这个世界的,尽管有咒灵这种威胁普通人的生物存在,但造成的伤害还在可控范围内,民众也都不知情,各自过着各自平静的生活。

    虽然禅院家自说自话地定下了她的未来,这一点让她有些反感,但等到她十八岁成年了,才不管这群老头子想些什么,直接带着命出国去,至于这里的烂摊子,谁爱管谁管。

    不听老人言,开心一整年。

    上辈子的世界可就没有那么安分了,那些怪人闹出的动静,有时连一整个城市都会被颠覆,新闻上各种灾害满天飞,后期甚至还出现了【英雄协会】这种半官方半民间组织,她家隔壁住着的那个光头,不就是位职业英雄。

    隔几天就有奇形怪状的怪人或者外星生物嚷嚷着要#统治地球#、#消灭人类#、#完成生物的究极进化#,分分钟都有城市被摧毁。

    刚开始碰到这种事时,八神缘还会恐慌,经历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蒜了叭,他们也就喊喊,没个能办成大事的。

    就是有些遗憾,身边有这么一个资深二次元,她竟然没跟着入坑,不然现在也不用在一堆没眼看的文里找线索了。

    记忆回笼,上辈子零星记得的几段片段,已经被她工整地写在了纸上。

    【他掐住对方的腰,哔——,就将哔——哔——】

    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跳过满屏的露骨词汇,八神缘直接将目光放在了整张纸的末尾。

    【五条悟有气无力地躺倒在松软大床上,白皙肌肤上皆是触目惊心的红痕,不难看出其战况之激烈。

    额发被汗水打湿,紧贴在他泛着潮红的脸颊上,就连那双晶莹剔透的水蓝色眼睛,此时也湿漉漉的,像是刚被人捡回来的小猫咪一般,可怜又无助。

    可谓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又如娇花照水,弱柳扶风,泪光点点,惹人怜爱。

    “杰~”

    被他忘情地喊着名字的男人眼角已经赤红,黑发凌乱,却在对方喊出自己名字之时,抬起头,克制地望了回去。

    “悟,你爱我吗。”

    “当然。”

    听见这话的杰微微一顿,那双惯常眯起的狐狸眼里,却是一片暗色。

    “你不该爱我的,像我这样的人,不值得被爱。”

    “傻瓜,再冷酷的男人,直、肠也是温热的,我爱你的破碎,胜过你的完美。”

    “即便我离开你,伤害你,封印你,甚至……”他的手掌覆上五条悟的腹肌,掌心略高的温度使得对方娇躯一颤,“让你失去了我们的孩子,你依旧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