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污糟的泥沙中,忽然出现了一抹惊心动魄的瑰色,宿傩一时兴起,便蹲了下来,上手摸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耍流氓。

    触手温润,像是上好的暖玉一般,白皙若凝脂,细腻得?让人爱不释手。

    上头?还有些地方沾着泥土和未完全褪去的血痂,但只要指腹一用力,就能将其轻易揩去,重新恢复肌肤粉白的颜色。

    嗯,就是得?注意不能太用力,否则就揉红了。

    啧,真是娇气。

    看着对方的皮肤,在自己手底下重新恢复光泽,两面宿傩有一瞬间觉得?,这样?还挺好玩的。

    漆黑又?尖锐的指甲轻划过细腻的肌肤,沿着略微凹陷的脊柱向下游走?,感受着指尖温暖而弹性的触感,他的视线一沉,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忽然,又?饿了呢。

    *

    八神缘其实早在宿傩来的时候就醒了,只是想着对方拿她没?办法,她也实在犯困,干脆就装睡吧。

    却没?想到,这货竟然就在边上站着看她睡觉,一会?儿杀气凛然,一会?儿又?默不作声的,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

    最后竟然还给她搓起了背!

    传说中的诅咒之王竟然这么?接地气,她……嗯,尊重且不予置评。

    只是到后来,缘实在有些忍不住了,脆弱的脊柱,被能够直接把人切成两半的指甲抵着,是个人就不能安心睡觉吧?

    忍无可忍的她,最终选择了睁开眼,并且毫不犹豫地坐起身,冷冷看向两面宿傩。

    看着就差将“我有起床气别惹我”刻在脑门上的八神缘,宿傩毫不在意,反而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分外?抢镜,连阳光都不能为其染上一丝温度。

    “我改变主意了,等我找到解决伤害同步的办法,我不立刻杀你,我要一口,一口地吃掉你。”

    他似乎心情极好,愉悦地看着缘,慢条斯理?说道:

    “你看起来,很?好吃。”

    “哦,那你加油。”

    面无表情地回怼道,缘连一丝停顿都没?有,起身走?进屋内,反手就将门合了上。将外?头?逐渐刺目的阳光,和宿傩那让人头?皮发麻的视线,一同隔绝在门外?。

    吃吃吃,就知道吃。

    里梅做的饭还不够好吃吗,整天想着吃人,也不怕感染朊病毒,可怕滴很?。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总算睡饱了的八神缘,是在一阵阵“哗啦哗啦”的水声中醒来的。

    躺在地面上发了会?儿呆,意识逐渐清醒,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睡在厨房里,身旁不远处,就是泥土和石头?堆砌起来的炉灶。

    很?好,又?解锁了一个新的睡觉地点?——厨房。

    虽然她是被半挟持着来的,但这两人能不能尊重一下《日内瓦公约》对于?战俘待遇的规定啊,至少换间房吧。

    算了,别说以如今的年代,《日内瓦公约》都没?签订呢。就连现代众多打工人们,还过着007的糟心生活,她也就不强求了。

    飞快收拾好心情,缘起身走?向门口,一推开障子?门,耀目的阳光便争先恐后闯进来,让她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看清这院子?到底长什么?样?。

    昨晚夜色太深,只能隐约感觉到这处宅院的占地面积不小,还分为了好几个院落,她现在所?身处的这个院子?,大概就是用来专门处理?杂事俗物的。

    比如做饭,再比如浆洗衣物。

    紧挨着墙的土地,有明显人为种植痕迹的植物生长着,而院落的中心,却铺设满了平整的青石,可见这处宅院的前主人,必定非富即贵。

    而现在,平整的地面上,用竹竿架起了一个支架,隔着微微摇晃的衣物,缘看见了一个人影,正在衣物后头?穿梭着。

    “小梅~”

    她靠着木门懒懒喊道,成功收获了里梅如同看着死人一般的目光。

    “你在替两面宿傩洗衣服吗?”

    全然无视对方的眼刀子?,她看了眼在阳光底下洁白如新的女式和服,啧啧称奇。

    “这么?难洗的血迹小梅你都能洗掉,真是太贤良淑德了。”

    虽然是在夸自己,但里梅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还有……不准叫他小梅!

    赤脚跳下檐廊,三两步便绕到对方的面前,八神缘趁机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个跟随在两面宿傩身边的年轻咒术师,能呆在诅咒之王的身边侍奉还不被杀死,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极为稀有的人才了。

    非常清秀的长相,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总觉得?似曾相识。

    不确定,再看看,有可能是大众脸呢?

    被紧盯着上下打量,里梅不适地皱了皱眉,转身就想走?,却被她接下来的话,震惊得?当?场站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