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盘星教的这些日子,花子过得既充实又艰辛,但出乎意料地,她却并不排斥这种生活,甚至还乐在?其中。

    或许,她骨子里?就深藏着?野心和?不断向上爬的欲望吧。

    只是有一点,让她颇为苦恼。

    想要名正言顺地管理盘星教,她需要一个更为合理的身份,一个能够让教众,让外界信服的身份。花子不愿意抢了八神缘教主大人?的身份,便只能自称为教主夫人?,作为妻子代其出面,管理盘星教。

    听着?面前人?将连月来发生之事?,一一道出,缘轻轻敲打?着?桌面,良久,才?在?对方愈发忐忑的注视下,轻笑出声。

    “你做的很棒,花子。”

    得到缘的夸奖,花子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松弛了下来。

    “在?街上之时,妾身也?注意到了大人?,只是还没来得及递上拜帖,便先一步收到了您的邀函,还请您不要怪罪。”

    她睁大眼,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双眼却亮晶晶地看着?对方,想要将她的身影,深深刻在?脑海里?。

    “大人?,接下来,您准备回到盘星教了吗?”

    闻言,缘轻敲桌面的动作一顿。

    她当?然不会再回去了,说实话,见?到花子能这么适应良好地管理盘星教,她在?为对方感到开?心之余,也?不免松了一口气。

    她救下了对方的弟弟妹妹,但也?间接招惹上了藤原北家这尊庞然大物。

    两面宿傩的强势和?日月星进?队的全数歼灭,虽然令其暂时收敛下气焰,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谁知?道今后还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在?这个对女性和?非咒术师都不怎么友好的时代,像花子这样坚强努力的人?,反倒能更加体?面地生活下去。

    “不,花子,我不准备回去了。”

    “为什么?那您……”

    八神缘轻轻摇头,阻止了她准备继续问下去的动作。

    两人?都是聪明人?,有些话无需明说,自能心领神会,听明白缘是什么意思的花子,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隔着?厚重又华丽的衣袖,她握紧拳头,想要出声询问,却又明白,以她的身份,又有什么资格来质疑对方的决定呢?

    毕竟她现?如今所?拥有的一切,皆只是来自于大人?的施舍罢了。

    可是,果然还是会感到不知?所?措啊……

    离开?了大人?的她,就只是那个卑贱又平凡,连家人?都保护不了的弱者啊。

    “不要害怕,花子。”

    正当?她为那不可预知?的未来而感到惶恐之时,耳边却忽然传来了八神缘清冷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脸侧一触即离的温暖触感。

    缘轻轻挽起对方耳边垂落的一缕青丝,眼底是从未变过的平静,她静静看着?花子,极为认真地说道:

    “你做得很好,你一直做得很好,所?以不要害怕。把盘星教当?作我送你的礼物吧,去做你想做的事?,去实现?你的理想。”

    “我的……理想么?”

    花子呢喃着?重复了遍,眼中的迷茫,逐渐转变为坚定。

    她猛地抬起头,第一次这么主动地迎上缘的视线,却冷不丁撞进?了对方温和?又包容的眼神中。

    周围一片安静,花子却能清楚听见?,她的心脏正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她的血液滚烫得如同岩浆。时间仿佛慢了下来,世界天旋地转,眼前人?却如同锚点一般,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动摇。

    良久,她才?喑哑着?嗓子慢慢低下头,纤细又脆弱的后颈暴露在?空气中,柔顺答道:

    “是的,大人?。”

    不过,我早已找到理想了。

    *

    当?里?梅从侍女那儿收到八神缘请他过去的消息之时,他的第一反应,其实是在?想,那家伙是不是又想出了什么食物的稀奇古怪做法,想骗他过去做饭呢。

    不是他有被迫害妄想症,实在?是对方找他,从来只为两件事?,一是要冰,二是要吃的。

    简直跟养了个祖宗似的,放下手?中收拾到一半的衣物,他颇为气恼地想到,然后……转身认命地向着?侍女所?指的那处房间走去。

    宪和?亲王给他们安排的院子其实很大,亭台楼阁,水色山光,重重掩映。

    只是宿傩觉得分开?住很麻烦,八神缘一不注意又会惹事?,干脆就住在?几个相邻的房间内,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虽然住的地方被某些人?(重音)强行定下,但缘白日里?,还是会选择在?整个院子里?瞎溜达,等到用晚膳的时候再回去。久而久之,宿傩就懒得管她了。

    沿着?侍女指的方向走了段时间,里?梅在?一棵火红的枫树下,找到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