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听到这话的漏瑚, 却更加生?气了。

    “你什么意思!”

    这是他身体的本能反应, 你一个人类, 少来?对咒灵指指点点!

    大概是被气得太狠,就连店内的温度都隐隐有上升的趋势,服务生?还疑惑地检查了遍制冷系统, 却没发现什么问题。

    面对漏瑚的质疑,缘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静静看着他。

    现场的气氛有些紧张,陀艮似乎是被这氛围影响,小心翼翼地靠向花御,身前的触手轻微蠕动?,然后,“噗”地吐出一条海鲜,正中漏瑚的脑袋瓜。

    小鱼在其头顶蹦跶了两下,紧接着,义无反顾地跳入火山口。

    “扑通”一声过后,连骨灰都没有留下,就这么化为一缕青烟,袅袅消散于天地中。

    唯有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咸香,昭示着这条小鱼曾经来?过。

    ……

    “陀艮!!!”

    漏瑚沉默,漏瑚质疑,漏瑚震怒。

    脑袋上的火山开始爆鸣,他气愤地看向已经将半个身子塞进花御怀里的小章鱼,恨不得把其揪出来?狠狠揍一顿。

    真?是无法无天啦,一想到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咒竟然是他的同伴,漏瑚就觉得心如死?灰。

    更让他生?气的是,八神缘那个人类和花御,竟然还合起?伙来?劝他。

    “算了算了,它还是个咒胎呢,你别吓到孩子。”

    缘遗憾地看了眼?已经完全化为雪水的绵绵冰,有些心痛,但还是好?心好?意地开口劝道。

    大概是因为弟弟的存在和自身术式的独特性,她对诅咒倒不似普通术师那样敌视,更何况肥嘟嘟的陀艮,也确实比一般诅咒要?可爱许多,丑萌丑萌的。

    闻言,花御也附和着点点头,一堆乱码的语言,自动?转化为能听懂的意思,灌入脑海。

    【漏瑚,陀艮也不是故意的,现在不是解决内部争端的时候。】

    原来?这只火山头咒灵叫做漏瑚啊,视线不经意般扫过眼?前这三只诅咒,缘若有所思地垂下眸子。

    竟然都给自己取了名?字吗?还真?是有趣。

    名?字,是最短的咒。

    客观上来?看,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区分人与人之间的不同,代表着独立人格的诞生?和个体之间的差异性。

    但对咒术师而言,不随意透露自己的名?字,也是在保护自己。

    当人确定姓名?,便是在无形之中与上天结下束缚,某些特别的咒术师,甚至能仅仅通过一个名?字,便对那人施下术式。

    绝大多数咒灵,是没有给自己取名?的概念的。

    即便是那些登记在册的特级咒灵,也是由?人类赋予其代号,而非自我命名?。

    漏瑚、花御、陀艮以及那个不知名?人形诅咒的诞生?,在缘看来?,与其说他们?是咒灵,倒更像是某种?进化而来?的新?物种?。

    唔,仇视人类的诅咒,具备这样的智慧和逻辑思维能力,这可算不上一个好?消息。

    与八神缘的淡然自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漏瑚气到冒烟的神情,注意,这不是比喻,而是真?的在冒烟。

    他怎么都没想通,花御来?劝也就算了,你一个人类瞎掺和咒灵的事做什么?

    注意你的身份!

    但花御说得也没错,他们?私下里怎么解决都行,但不能在人类面前丢脸。

    极力忍住怒意,漏瑚坐在桌前,冷冷地开口威胁道:

    “你就不害怕吗,即便你能在我们?三个的围攻下全身而退,周围的普通人却不一定能。”

    “所以我这不是什么都没做,只邀请你们?坐下聊聊吗?”

    缘有些不解地看向对方,深觉这只名?为漏瑚的诅咒,真?的很爱生?气诶。难道是头顶那座火山的缘故,就连脾气都变得格外暴烈?

    既然原定的摸鱼计划被完全推翻,无奈之下,她也只能选择先?来?解决这件事。

    他们?如今所在的地方,位于人流密集的商业中心,以她现在的体质和被束缚的能力,绝对没有办法保全所有普通人。

    不过,令她奇怪的是,这些诅咒似乎也没有大开杀戒的意思,只是默默跟着自己。

    就连那个看起?来?脾气最为暴躁的漏瑚,也是在最后关头才决定攻击那个服务员以逼自己出手,也就是说,这群诅咒之所以会游荡在城市中,应当还有其他目的,而不是单纯地想要?攻击人类。

    看着面前已经重新?变得“友善团结”的几只诅咒,缘身子微微向前倾,注视着他们?,认真?问道:

    “那我再问一遍,你们?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她的视线平静又淡定,虽然是在问问题,但那上位者的姿态,却依旧让漏瑚有些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