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原来是被老熟人暗算——那是慕子衿的眼神。

    他隐在黑暗中,看不大清脸上的表情,但那眼神,却是凉得可以。

    微兮忙收回目光,喝冰冻可乐压惊。

    嗯,又忘记带棉袄鸟。

    微兮有种感觉,自己就是那织女,而郑易风就是那牛郎,而慕子衿,应该客串王母娘娘的。

    不过,牛郎……哦,她太邪恶了。

    正准备要面壁思过,林颜彦忽然重重地掐了她的手臂:“快去追!”

    微兮这才知道,郑易风去厕所了,林颜彦的意思是让她追着去厕所堵人,虽然微兮认为这是件丢人的事情,可也没法子,为了幸福,还是决定往前冲啊。

    可是正冲到半途中,后颈却被人给逮住。

    那毫不怜香惜玉的态度,让微兮确定——作恶之人必定是慕子衿无疑。

    “我去上厕所!”微兮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

    “哦。”慕子衿冷冷地道,但身体却没有任何的反应,还是抓住她的后衣领不放。

    “我真的很急。”微兮哀求。

    “我知道。”慕子衿还是那副样子。

    “拜托你放手。”微兮将话说得再明白不过。

    “好的。”慕子衿答应得很爽快,可那手还是不放。

    两人就这么一直僵持着,直到郑易风从厕所返来,从他们身边经过,并再次用复杂加忧郁地看了他们好一会。

    微兮泪奔,郑易风啊郑易风,你的眼神还能再复杂一点嘛?

    眼睁睁地看着郑易风远走,微兮的一颗小心肝都滴出血来了。

    “慕子衿,你到底要做什么?”微兮无奈。

    “没什么,出来逛逛而已。”这是慕子衿的回答。

    微兮膜拜,慕子衿说谎的技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地好。

    “不是说要去厕所吗?”慕子衿这才放开微兮:“那么,就去好了。”

    慕子衿的反应,就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地,重新返回了包厢中。

    看着他的背影,微兮发誓,下辈子,她一定要成为一只狗。

    而慕子衿,则要成为一根骨头!!!

    这天晚上,从头到尾,微兮都没能和郑易风谈过一句话,林颜彦的计划彻底流产。

    虽然微兮还沉浸在伤感中,但比起之前,已经想通很多:一来,郑易风高考结束,马上就要离开去别的城市上大学;二来嘛,不是有句老话嘛,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

    或许,是她和郑易风缘分不够吧。

    这么想了之后,微兮心内便好受许多。

    转眼,高二便过去了,果真是光阴似导弹。

    今年的暑假,天气特别炎热,阳光似乎要将一切融化。微兮本想待在家中吃冷饮,吹冷气,舒舒服服地睡午觉,但慕子衿却硬要将她给抓到篮球馆中,看篮球队暑期集训。

    本来是想辞去这个硬塞给自己的篮球队助理职务的,但那些队员享受惯了蛋糕的福利,怎么也不同意她辞职,微兮也只能暂时当下去。

    其实助理也tg轻松的,只需要给他们准备好糕点,再打点杂就好,其余时间,便坐在一旁,观看一群帅哥争夺篮球,微兮也乐得逍遥。

    她的情况被慕子衿看在眼里,这天,他在练球时,漫不经心地对吴律群道:“你看那个肉包子,整天就知道傻笑。”

    “是吗?我怎么没有发现?”吴律群道。

    “你的眼睛整天都贴在林颜彦身上,怎么可能发现呢?”慕子衿打趣好友。

    “才没有,我就算是把眼睛抠出来,也不会贴在那结婚狂身上啊,你不知道,她昨天又在那里庆祝自己离法定结婚年龄近了一步,简直是偏执的疯子啊。”吴律群连忙撇清自己遇林颜彦的关系。

    “我又没说什么,做什么这么激动?”慕子衿喝着冰冻汽水,大热的天,身上却没出一点汗,看上去光洁干净:“再说,你整天关注林颜彦,难道真的对她没什么?”

    “你这个是人身攻击啊!”吴律群情急,直接道:“那按照你这种说法看来,你这么注意喻微兮,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那个小肉包?”慕子衿不在意地笑笑:“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吴律群慢慢帮他分析:“你一向不喜欢和那些女生来往,但偏偏喜欢和喻微兮说话,逗她。”

    “难道你看不出,我是在欺负他吗?”慕子衿反驳。

    对于这种说法,吴律群却不认同:“但最近你并没有再欺负她,却还是常和她接触,这又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