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注定他们会分开。

    那么,就这样好了,微兮想。

    慕子衿,对不起,我,不能去了。

    那个晚上,微兮待在病房中,一直守着秦曹。

    她明白,山顶上,有个人,等自己到了六点。

    只是,如果等待也是有时间的,那么,这样的感情也是有条件的,微兮害怕,她不再敢去接触。

    所以,她放了这段感情,也放了慕子衿。

    从那之后,微兮便没有再看见慕子衿了,根林颜彦家的吴律群透露,25号之后,慕子衿请了三天的病假。

    他一定是恨自己,微兮想,可是无从得知,因为他们已经不可能再联系了。

    转眼,就是四级考试,之后,又是期末考试,马不停蹄地考完之后,暑假到了。

    微兮还是按照以前的决定,和秦曹一起去丽江游玩。

    丽江古城是处好地方,虽然近年来商业气氛逐渐浓厚,但比起都市的钢精水泥,还是清新不少。

    秦曹的一个远方表叔在这里开了一间小旅馆,表叔以前本来是沿海城市的一名经理,后来厌倦了都市的繁闹喧嚣,放弃一切,来到丽江开店,并且迎娶了当地的一名女子,生下了两个活泼可爱孩子。

    表婶是云南哈尼族人,说汉语,很直爽,时常为微兮与秦曹做小磨豆腐吃,微兮很喜欢他们一家人。

    白天的时候,微兮便和秦曹去古城内四处游玩,晚上便在表叔家帮工。日子过得非常逍遥,让微兮乐不思蜀。

    秦曹照样待她很好,温柔体贴,而且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模糊,并没有分清是朋友还是情侣。微兮已经不太明白事情会向哪个方向发展了。

    这天傍晚,两人在院子中洗菜,胶皮水管开着凉水,汩汩地流着,微兮光脚站在石板路面上,浸着凉水,舒适得想要睡觉。

    “微兮,你觉得这样的生活怎么样?”秦曹问。

    “很好啊。”微兮衷心道:“没有计谋,全是纯真,多好。”

    “那么,你毕业之后,想来这里吗?”秦曹问。

    “毕业之后?”微兮摇摇头:“我还没想过这么远呢。”

    “我想毕业之后,我会来这里开一间小店,弹弹古琴,喝喝茶,就这么过一整天,悠闲自由,完全没有压力。”秦曹仰头看着蓝天,忽然问道:“微兮,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我?”微兮为难:“我真的没有想过。”

    是的,虽然这里很美,但要真的离开自己长久生活的地方来到这里扎根,还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微兮连毕业之后想找什么工作都没有想过,别说是选择什么样的人生。更重要的是,微兮实在不清楚自己是否愿意和秦曹待在一起。

    “没事,我只是随便说说。”秦曹轻轻地笑了。

    “恩。”微兮只能跟着笑笑,但是心内明白,自己似乎又伤了秦曹一下。

    也许是看出了微兮的不自在,秦曹忽然拿起胶皮水管,向着她撒去。

    纯净的水在空中碎成点点,像是珍珠般晶莹剔透,微兮满头满脸都被打湿。

    “啊,看我不反击?”微兮用手捧起地上的水,也向着秦曹撒去。

    于是,两人在后院中开始了洒水游戏。

    不知为何,微兮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很快乐,像是某种渴望已久的回忆返来似地。

    秦曹开始用水洒向微兮赤裸的小腿,激起一片冰凉,微兮受不住了,笑叫道:“好了,好了,好冷啊,都气鸡皮疙瘩了,慕子衿,好了……”

    过了三秒,微兮才反应过来自己叫了谁的名字。

    而秦曹也听见了,他停下了攻势,手中那胶皮水管的水在缓缓流淌着。

    微兮咬住下唇,不知该如何收场。

    怎么,怎么会忽然叫出慕子衿的名字呢?

    每隔多久,秦曹放下管子,柔声道:“微兮,走,我们去前面吃凉粉去。”

    就这么,大家选择性地忽略了刚才的那三个字。

    只是微兮明白,只三个字,似乎一直都在他们之中,一直萦绕不去。

    虽然放假了,但朋友的革命情谊还是要继续联系的,微兮在这天接到了林颜彦的电话。

    “微兮啊,玩得高兴不?”

    “还行吧,你呢,最近和吴律群怎么样?”

    “也就那样,不好不坏吧。”

    “行了,人家吴律群已经是非常完美了,你可别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别说我了,最近你和慕子衿有联系吗?”

    又听见了这个名字,微兮心内一紧,但马上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没有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