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的分量是如此重,许时光的手已经支持不住,手机噼啪掉落在地,碎成两半。

    qq的声音像尖锥插入许时光的胃里,不断搅拌着,她头昏目眩,忍耐不住,哇啦啦地将刚才喝的水全吐了出来。

    下午回家时,丁一看见了客厅里满身酒气的许时光,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大白天的又喝酒?”

    说完他伸手去扶她,但许时光却厌恶地将他推开。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她说:“不要碰我。”

    丁一眼神冰冷:“许时光你又发什么疯?”

    “你去找冯苑吧,你应该对她负责!”许时光的声音竟是自己也没听过的尖锐。

    丁一的脸色顿时变成雪白:“你在说什么?”

    “难怪你说不要孩子,原来是因为才失去了一个孩子。”许时光拿起桌上的酒,拼命地喝着。

    痛苦太敏锐,她必须要靠着酒精麻痹自己。

    “我没有说不要孩子,我只是不想在这个时间刺0激她!”

    丁一扑上去想夺过许时光的酒瓶,挣扎之间,红色的酒从她的嘴角蜿蜒下来,像是血:“那你为什么不去跟她在一起!你们应该在一起的,你欠她一个孩子,你应该还给她!我走,我腾出地方让给你们!”

    许时光站起身拿着包就要走,丁一赶紧去拦,两人抢夺之间,那张手术同意书掉了出来。

    纸张很轻,飘然落地,却像砸在两人心上。

    待看清后,丁一眼神逐渐危险起来:“许时光,你怎么会拿到这个?……是游彦臣给你的?”

    “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许时光抹去嘴角的酒液,只觉得眼前的人模糊得看不清。

    或许她从未看清过。

    “他说的话,你都相信是不是!”丁一声音冷得犹如寒冬:“你宁愿相信他,你也不信我!”

    “我谁都不信!”许时光蹲在地上,抱住头,像只受伤的小动物,思绪混乱,语无伦次:“今天林伶告诉我,说游彦臣拒绝了她,选择了我……我好不容易从他们的梦魇里出来了……是因为你才能……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丁一猛地将许时光从地板上拉起推倒在沙发上,整个身子压了上去,他的脸孔在盛怒下扭曲得变了形:“游彦臣说选择了你,所以你心里又存了希望是不是?所以他说的任何话你都相信了,只要能离开我是不是?许时光你到底是不是人,你的心在哪里,你的肝在哪里?到底我还要做到怎么样的地步你才能彻底忘记他!”

    “不关他的事!”许时光狠狠地捶打着丁一,只觉天地都在旋转,口里却嚷着:“我要彻底忘记你才对!”

    她在醉中,却仍然感觉到这句话后他身体的僵硬与滚烫,仿佛是一块巨大的被怒意烧得通红的烙铁。他的肉0身已然毁了,而她也必须跟着一同毁灭。

    “许时光,你这辈子都不要想忘记我!”

    他褪0下她的裤子,没有任何前0戏就进入。

    他的理智已经丧失,只想要用这最原始的行为来确定她的存在。

    他搂着她的腰,分开她的腿,最深最重地进入她,一遍一遍,不知疲倦。

    她痛得像死过去一般,没有任何的挣扎。而当结束时,却用尽全力给了他一巴掌。

    他生生地受了,帮她擦拭完欢0痕迹,整理好衣物后才离去。

    只留下一句话:“时光,为什么不相信我。”

    飞机准时起飞,他必须要赶去另一座城市。许时光抱着身子缩在沙发上,只想大哭。

    她深知一切都是她的错,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有和游彦臣在一起,丁一也不会喝醉,那个孩子也不会出现,qq更不会失去一半的生育能力。

    全是她一个人的错。

    许时光明白,自己其实在害怕,她害怕丁一会因为责任而离开自己——她已经无法失去他了。

    所以她才会如此疯狂地叫嚣着要先离开他,她想要他的挽留。

    可是就算他们在一起了,那qq呢?面对qq,他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安心结婚?

    为什么总是要在她最幸福的时候出现这种事情?

    想到这些,许时光头疼得快要死去。

    她又钻进了死胡同里,只想要逃避。请了几天病假,回了娘家,关闭手机,呼呼大睡。

    许妈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也有点怂,不敢打骂过问,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就怕许时光一个想不开就往河里蹦跶去了。

    养了这么大,还没下个外孙蛋,怎么也不能让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