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光瞬间有种上了贼船而且还一辈子都下不来的感觉。

    晚上回家后,许时光洗完澡便来到客卧休息。睹此情状,丁一的脸拉得比长白山还长。

    许时光赶紧解释:“明天要扯证,今天还是要禁欲下比较好吧。”

    “禁欲?”丁一一步步走近她,手一伸,许时光顿时就光溜溜了:“那个词语不会出现在我丁一的字典里。”

    一番折磨后,许时光累得够呛,枕着丁一的手臂睡去。

    她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陷入泥潭里,周围全是毒虫蚊蚁,臭气熏天。她努力地想要爬出泥潭,却次次都跌回。最后丁一出现,将她扶起,为她洗净身子,抚去她的狼狈。焕然一新的许时光想要牵着丁一的手继续前进,然后丁一却站在原地,静而哀地看着她:“时光,我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

    她不信,还是伸手去拉,可是丁一却在不断往后退,他的身后忽地出现悬崖,他竟跌落下去!

    许时光从噩梦中惊醒,一双大手立即抚上她的额头,为她拭去满额汗珠。

    “怎么了?”丁一关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暖人。

    许时光紧缩在丁一怀中,半晌才道:“我梦见你不要我了。”

    “梦是反的,一向只有你不要我的份。”丁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许时光将脸颊贴在丁一胸膛上。

    她死了他的胸大肌。

    “难道是婚前恐惧症?”丁一皱眉:“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我不要你走。”许时光死死抓0住他,不知怎的,身子都抖了起来。

    丁一只得轻声哄她拍抚她:“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许时光点点头,当做应允。

    “从前有个小男孩,他从小住在爷爷家,家里有好几个表姐表妹,都是娇滴滴的小淑女,所以在他印象里所有的女孩子都应该是这个样。上小学时,父母把他接回身边,就在当天他遇见了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她敢捉毛毛虫,敢爬树,甚至敢扒下男生的裤子。小男孩就开始注意她了,其实最开始就跟看大熊猫似地,结果后来不知怎么的,王0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就喜欢上了。这一喜欢吧,就喜欢了好多年。但青春期时,这个女孩喜欢上了另一个人。男孩很难过,可是他却没有勇气向她表白,他只敢在观音庙里许愿,告诉满天神佛,如果这个女孩能上他,他愿意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去换。”

    故事讲到这,丁一停下了。

    许时光当然知道故事主角就是他们俩,见丁一许久都没有继续,便催促道:“还有呢?”

    “中间又发生了好多事,女孩终于上了那个男孩,在结婚的头一晚,男孩却睡不着,一直看着女孩,总担心这是一场梦。可是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满足,他许下的愿都已经实现了,还要多求什么呢?”

    就算是没有抬头,许时光也感受得到丁一那比月光更柔软的目光:“时光,到今天,我已经很满足了。”

    直到今天的满足吗?半梦半醒的许时光迟缓地想,可是她是很贪心的啊,要的不仅是今天,更要永远。

    在杂乱思绪里,许时光的眼睛逐渐闭上,临睡前唯一的记忆便是丁一在她额头上的那个吻。

    隔天便是二十号,是去民政局办结婚证的日子。但一早起来丁一便接到单位通知说他负责的一处桥梁施工现场出现临时状况,需要他前往勘查,估计要耽误一上午,两人便决定将拿证时间安排在下午。

    上午十一点左右,许时光来到商场,取回戒指。

    戒指内侧刻着“dy&g”,她用食指抚摸着,嘴角不自觉绽开笑容。

    正拿着端详,忽然一个人快步走过将她一碰,撞击之下钻戒脱了手,在阳光下划出刺目的光圈,掉落在商场阶梯之下。

    许时光赶紧跑去捡,可下楼梯时太着急,右脚一扭,热麻的疼钻心似袭来。

    手机在这时响起,像是催命般。

    许时光没空去理会,只能忍住剧痛,一瘸一拐地走下阶梯,像抓0住救命稻草般抓0住了钻戒。

    手机仍旧在响着,那声音从未如此刺耳。

    许时光顾不得理会,拿起钻戒,细细擦拭着上面的尘土,不知怎的,心慌得很。

    戒指并没有分毫损伤,她却像是丢了什么,心里空荡荡一大块。

    手机已经响了几分钟,那声音烦躁得让她生厌,许时光拿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便没好气地接起:“喂。”

    那边说了几句话,就那么几句,便将许时光钉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