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转身,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没有回头,但却知道,亦生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空旷寂寥的街上,两个人不急不缓地走着,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的影子慢慢缩短,拉长,时而重叠,时而分离。

    幽月已被乌云遮蔽,阵阵凉风袭来,声若凄咽。

    好几次,飘零都想回头,然而却生生压下这个念头。

    既然决定,就不能回头。

    终于走到家门前,飘零停住脚步,轻轻说道:“回去吧。”

    身后没有动静,飘零咬咬下唇,独自上楼。

    屋子里一片漆黑,飘零却没有开灯,而是取出饼干盒,拿起饼干快速地塞入嘴中。

    饼干太过干涩,不易吞下,哽在喉头,飘零难受得眼中涌出泪花。

    但她仍然努力地吞咽着,努力地将泪水逼回眼眶,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能回头。

    黑暗中,窗外传来了淅淅沥沥的落雨声。

    雨下得大而密,飘零似乎能够听见雨滴击打着树叶,击打着窗台,甚至是,击打着楼下那个人。

    屋子里很是闷热,飘零心上像压了块铅。

    他会走的,马上就会的,然后,自己又会恢复以往的生活。

    飘零继续缓慢而艰难地往嘴里送着食物。

    忽然,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紧接着是轰隆隆的一阵雷声。

    飘零猛地站起,脚勾到桌子,东西全洒落到地上,引起很大一阵响声。

    她再也忍受不住,打开大门,冲到楼下。

    看着眼前的场景,她愣住,在倾盆大雨中,亦生直直地站着,全身湿透,却艰难地睁着眼睛,看向飘零。

    飘零缓缓地走到他面前,和他对视着。

    瓢泼大雨将两人迅速禁锢在天地间,冰凉的雨水在他们面颊上蜿蜒,顺着发端,鼻尖滑下。

    “你走吧。”飘零乞求道。

    亦生站在原地,毫不动弹。

    忽然间,飘零胸中一股火气上冲,猛然推蹂着亦生,在雷声中大叫道:“任亦生,你走!我不要再看见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亦生任由飘零推蹂着,依旧不发一言。

    两人在雨水中纠缠着,雨势越来越大,像是要冲刷掉世间的一切,好的,坏的,应该的,不该的。

    飘零的怒气在雨水的浇灌下慢慢熄灭,她渐渐平静下来,乞求地说道:“亦生,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人,这样的生活很好,真的……很好。”

    亦生一把拖住飘零的手,将她搂在怀中,轻轻说道:“飘零,你寂寞了那么久。”

    蓦然间,飘零内心一阵疼痛,鼻端酸涨,一股热流从眼内滑落。

    亦生说,你寂寞了那么久。

    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抱过自己,很久很久没有人借给她肩膀,很久很久没有人真心爱她。

    真的,已经寂寞了好久。

    亦生轻吻着她的发顶,喃喃说道:“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不会再寂寞了,永远不会。”

    飘零忽然感觉一阵疲倦,就像是一个远行的游人,翻越了无数的崇山峻岭,横渡过所有江河湖海,脚上像被灌了铅,无法再动弹。

    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要她停下,要她休息。

    飘零相信了,心甘情愿为它妥协。

    他们能走多远,他们能有怎样的未来,飘零通通不在乎。

    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很累了,只想依偎在亦生怀中。

    那天晚上,飘零的房中回响着喘息与呻吟。

    他们紧紧相依,相吻。

    灼热的吻在雪肌上蔓延,纤柔的长发纠结在指间。

    他用最温柔最激情的方式进入她的身体。

    就像是两块分离已久的磁铁,终于相合。

    满室绮旎。

    第二天,飘零睁眼,亦生的俊颜近在咫尺。

    窗外,又是一个艳阳天。

    飘零看见,阳光慢慢侵进房间中,笼罩在两人紧握的双手上。

    和其他快乐的时间一样,飘零记得,后来的日子过得很迅速。

    两人整天腻在一起,十指紧扣,相互依偎,一刻也不愿分开。

    好像世界上只有他们彼此。

    飘零习惯趴在亦生的胸膛,看着他微微抖动的喉结,情不自禁地、咬上一口。动作很轻,常惹得亦生哧一声笑出来,柔声问道:“你是吸血鬼吗?”

    “你害怕吗?” 飘零抬起头来,抿嘴一笑,长发披散在亦生胸前,那种如丝般的触觉,让人心驰神往。

    “那就快下口吧,这样我就能变成你的同类,生生世世缠着你。”

    和所有热恋中的人一样,他们说着傻傻的情话,享受着最大的欢愉。

    chapter8

    两人的恋情惹恼了重要人物,不久那人便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你们两个过河拆桥的家伙,偷偷勾搭在一起就把我这个媒人撇一边了?!”joe气恼不已:“就说怎么整天找不到你们,结果两人背着我暗渡陈仓,在这里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