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坚强。”

    “我想看看她。”

    “有这个必要吗。”禹野不客气地问道。

    亦生一阵激愤,冷然道:“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这是飘零的决定。”禹野也不动气,缓缓说道:“她不希望见任何人。”

    闻言,亦生心像被刺了一刀,半天才缓过气来,转身向外走去。

    到门口时,亦生停下,背对着禹野,轻声说道:“好好照顾飘零,她……并不像你想像中那么坚强。”

    看着亦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禹野走到办公桌前,重新拿起桌上的纸条,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我想一个人静静,请勿担心。”

    他昨晚回家,飘零已经离开,只留下这张字条。

    禹野忽然靠倒在椅背上,紧闭双眼,眉头久久没有舒展。

    摄影棚里,两名女星正趁补妆途中闲聊。

    “你听说了吗?林飘零失踪了。”

    “失踪?我看是躲起来了,出了这种事,如果我是她我也没脸见人了。”

    “真没看出来,她平时不是挺正经的吗?”

    “越是这种女的越下贱,装得像圣女一样,结果里面脏死了……阿!我的眼睛!”

    化妆师手肘被人一碰,睫毛膏弄到了其中一名女星的眼中,疼得她哇哇大叫。

    “真是抱歉,我不小心碰到了。”joe笑笑,脸上却丝毫没有歉意:“对了,shara,昨晚我怎么看见你和陈老板一起吃饭呢?不怕被他太太知道了?”

    两人听见把柄在人之手,立即噤声。

    joe冷笑着,但心中却一阵黯然。

    飘零,你究竟在哪里?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joe立刻来到酒吧中。

    果不其然,亦生正在那里一杯杯灌着酒。

    joe上前夺下酒瓶,不让他再喝。亦生不理睬,又重新叫了一瓶,仰颈灌下。

    joe怒道:“亦生,自从飘零离开后你就一直喝酒,与其这样,为什么不去把她追回来?!”

    亦生自嘲地一笑:“她不会回来的,她甚至不愿意见我。”

    见他伤痛的样子,joe只能微叹口气:“事情怎么会到这个地步呢?”

    这个问题,亦生在心底问了无数遍,为什么,为什么忽然之间,飘零就离开了。

    后来终于明白,其实飘零从来也不曾属于他。

    就如她的名字,随风游走,永远没有归属。

    亦生又拿起酒杯,joe按住他的手,正色道:“飘零如果知道你这个样子,不会好过的。”

    会吗?亦生讪笑,飘零真的会为他难过?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又要离开自己。

    虽是这样想,但手却渐渐放松。

    joe松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好好睡一觉。”

    亦生木然地点点头,起身跟着joe出去。

    正在这时,他们听见了身边一群男子的议论。

    “没想到这个林飘零是那种女人,亏我以前那么迷她。”

    “呵呵,我还挺喜欢这种内骚的女人。听说她陪许多富商睡过,价码很高。”

    “不过,那女的身材也真好,那双腿,又长又细……肯定让人醉仙欲死。”

    闻言,亦生双眼喷出怒火,冲上前去和那群人打起来。

    顿时,酒吧中尖叫连连,到处是玻璃破碎声,惨叫声。

    亦生不胜酒力,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很快脸上便挨了几拳。但他却像被激怒的野兽,不顾一切地上去嘶咬着。

    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她。

    从警局出来,joe开车将亦生送回家。

    刚才他上前加入混战,嘴角挨了一拳,现在隐隐作痛。但比起亦生的伤势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但亦生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疼痛,不发一言,目光静溢而空洞,joe暗暗担心。

    亦生忽然开口:“joe,麻烦送我去以前的公寓。”

    “这么晚了,还是回家睡觉吧。”joe小声劝道。

    亦生看着窗外,幽幽说道:“那里就是我的家。”

    joe无法,只能送他到公寓中。

    亦生看着熟悉的一切,只觉得一阵悲凉。

    房间太过空荡,盛满了他们的回忆。

    床上的谴绻缠绵,客厅的追逐嬉戏,厨房的情意绵绵,全都历历在目。

    亦生躺倒在床上,轻轻抚摸着飘零的枕头,上面似乎还有着她的余温。

    刚和飘零分开的那段日子,清晨醒来,总是觉得厨房有声响,以为飘零会如以前一样,端出菜来温柔地一笑,对自己说道:“吃饭了。”

    可是次次都是失望。

    终于他决定离开,让自己不至被那些回忆逼疯。

    亦生闭上双眼。

    他记得,飘零总喜欢咬他的喉结,很轻,很柔,带着爱意。

    他曾问过她这么做的原因,但飘零总是笑而不答,他以为今后总有一天会知道,也不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