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很清楚,眼前的女子和他不同,没有经历过千年的时间洗礼,但是见到千年前的故人,他还是忍不住产生了一丝亲切和惆怅。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很有趣不是吗。”天元的声音中充满了意味不明的笑意,禅院樱祈翠绿的眼眸变得幽深,“除了五条信,还有人想?要杀你,是谁?”

    没有见到天元前禅院樱祈还不是很确定现在的幕后之人到底是五条信留下来的后续计划,还是有一个和五条信相?同等级的人在谋划。

    现在看来,她已经很确定了。

    “没错,比起?五条信,它才是最让我头疼的。”天元很感慨,说实?话,他并没有五条信的威胁放在眼里。

    五条信是个战士,而并非阴谋家,他最多就是略微算计一下,然后直接打进来,比起?徐徐而图之,他更想?亲自动手。

    他的目标就只是杀死自己而已,对于咒术界,甚至更加疯狂的计划是没有的。

    而那个存在可不一样,比起?杀死他,它所?图谋的是更疯狂,更扭曲的计划。

    “它已经计划很久了吧,包括千年前的平安京之乱,宿傩的诞生,或许五条信也是它所?计划的一环?”

    禅院樱祈略带试探性的说着,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天元,不放过他的丝毫变化。

    “没错,诅咒之王的诞生是命定的,它只能说在其中起?到了催化的作?用,不过五条信联合咒灵祸乱平安京倒是它的计划。”

    天元揣着手,语气惆怅,带着一丝可惜,作?为前辈,他当初是十分看好五条信的,作?为非六眼的天才,不被五条家的祖传术式所?累,能够达到那种高度,绝非天才二字能够形容的。

    不过很可惜,星浆体一事彻底将五条信推向了天元的对立面,至于五条信母亲一事中,絹索有没有从?中作?梗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那个时候的他也并非能够咒术界的基石,结界也没有囊括整个岛国,加上神道昌盛,妖怪横行,想?要知道絹索做了什么,太过于困难了。

    即使是现在,天元想?要找到絹索的踪迹也是不可能的,一方面是絹索太会隐藏,另一方面就是他本身就不精于此道。

    而且,平安京时期,谁会注意到一个小小的咒灵呢?

    逢魔之时,百鬼夜行,甚至有神明降世。

    星浆体的存在并非少数,对于天元来说,一个星浆体不愿意,或者星浆体的身份牵扯过大,都可以推迟融合时间,在寻找愿意融合的星浆体。

    暗中培养的星浆体总有一个自愿与他融合的。

    虽然有些冷酷,但是作?为上位者,这?种程度的宽容和悲怜已经是极限了。

    “真?是可悲。”禅院樱祈垂下眼眸,声音有些低哑,她感到一阵悲哀,为五条信,为宿傩,也是为自己。

    如?果从?那么早就开始了,那么在对方的计划里,她又算是什么呢,或许她所?做的反应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目光幽深,禅院樱祈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

    “不用自我怀疑,你是变数,在你从?薨星宫离开的那一刻,絹索在怎么聪明也无法预料到你能做出?什么事。”

    天元声音中带着轻松的意味,“独立于时间之外的存在,或许是因果报应,你的刀为你带来了变数。”

    禅院樱祈眼神微动,然后又恢复平静,“絹索,是那个家伙的名字吗?”

    “没错,它的身份千百年来一直在改变,不过它真?正的名字是絹索。”或许是因为有什么顾虑,天元没有把?话说清楚,而是满含深意的说到。

    “我知道了,我该离开了,再不走,老师会担心?我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禅院樱祈干净利落的站起?身,天元没有阻止,十分乐呵的挥了挥手。

    意识回笼,禅院樱祈站在原地缓了一会,看着薨星宫深处的一片黑暗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有结果了吗?”五条悟在薨星宫外等她,这?次他们是偷偷溜进来的,在禅院樱祈出?来后,五条悟就一个瞬移带着禅院樱祈跑了。

    只要抓不到他,他就没干坏事。

    “有点,那个咒灵估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让他能够以人类的身份一直生活,而且不会被怀疑,不过他的身份倒是一直在变换。”

    秘密房间里,禅院樱祈一边在满地的资料里找着什么,一边语速极快的说,五条悟支着下巴,“唔,类似于,附身?”

    “就是那种,电影里的恶魔附身在人类身上,然后利用人类的身份干坏事之类的?”

    “应该,天元没有说清楚,不过我猜测应该类似于这?种,作?为咒灵,如?果它不能很好的伪装自己,在人类世界有合理的身份,那么很多的计划都无法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