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么说, 但是你没有反驳害虫的事呢。”

    “该不?会?......事到如今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感情?”

    “而且还借口说什么“兄长的责任”......我说你啊, 别把人都当成库子,你看她的眼神可从来?都不?是兄长该有的。”

    家?入硝子的话太过?直白且一针见血, 夏油杰差点没绷住脸上的笑,他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一声。

    对?于家?入硝子说他看库子的眼神从来?就不?是兄长该有的, 夏油杰下意识地就想要反驳,然而到嘴边的话竟然只有“我没有”这三个字。

    辩驳的言语过?于苍白无力,于是夏油杰将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无奈地看着家?入硝子:“看来?家?入同学对?我的误会?很深啊。我对?库子的感情确实是出于“兄长的责任”, 虽然可能真的在别人眼里有些过?激。但毕竟害虫都是些不?能掉以?轻心的家?伙。”

    说到这里, 夏油杰耸耸肩。

    “如果我真的如家?入同学所?说的那样对?库子别有用心,哪里还会?有现在的事。”

    听着夏油杰的解释, 家?入硝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原以?为盯上库子的两人里,夏油杰会?是那个胜算较大的,现如今看来?那个“时常反向冲刺,偶尔超常发挥”的五条悟恐怕才是最大赢家?。

    想到这里,家?入硝子看向夏油杰的眼神带着怜悯。

    夏油杰:“ ?”

    家?入硝子眼里怜悯的情绪更深:“夏油,库子穿上婚纱的时候可不?要哭啊。”

    说完之后,家?入硝子便转身离去?。

    库子穿上婚纱?

    夏油杰听到这几个字,眉头瞬间皱起,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脸色一沉。

    ——总觉得那个画面......

    想到这里,思绪忽然一顿,夏油杰分不?清自己对?于库子穿上婚纱的画面是觉得厌恶还是喜欢。

    “而且说什么会?哭......”夏油杰回想起方才家?入硝子像是看好戏一样的表情,没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谁会?哭啊,要哭也?是——!”

    话说到一半,夏油杰忽然顿住,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心跳声随着画面的闪动变得越发嘈杂。

    ——啊......原来?是这样。

    夏油杰苦涩一笑。

    他意识到一件事,“兄长的责任”只是他的一个借口。

    一旦意识到所?谓兄长的责任只是个借口后,夏油杰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不?断涌现出来?,争先恐后地在他面前显示存在感。

    或是哭泣、或是害羞、亦或是凛然不?可侵犯的高?岭之花......

    最初或许还能推脱为是青春期的躁动才会?如此?,然而现在仅仅是稍微想象了一下库子身着婚纱的模样,心脏便躁动不?已地跳动。

    ——自欺欺人的谎言已无任何用处了啊。

    夏油杰在内心感慨着。

    回到宿舍后,夏油杰一下倒在床上,闭上双眼后将手搭在上面,黑暗的环境使得脑内的剧场更加的清晰。

    仗着无人知晓,仗着无人干扰,夏油杰放肆地欣赏脑海中犹如幻灯片一般闪回的画面。

    过?了一会?,他抬手将衣领扯开,缓解没开冷气而导致的燥热。

    然而这样缓解燥热的方式好像没用,燥热仍是一阵一阵的。

    夏油杰想了想,决定将冷气打开,平复燥热。

    只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去?浴室将身上的粘腻洗干净,明明距离真正的夏天到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怎么就那么热了呢。

    夏油杰站在花洒下,任由?微烫的水打在头上,流向全身。或许是洗澡也?有舒缓心情的作用,夏油杰开始懊悔方才在自己脑内不?断闪回的画面。

    “对?不?起……”

    无法传递出去?的歉意在浴室里响起。

    洗完澡,夏油杰拿浴巾往身上随意擦了擦后套上睡衣,躺在床上还能闻到粘腻的汗味。

    ——晚点将被套也?换了吧。

    夏油杰在心里想着,然后缓缓闭上双眼,试图再次返回记忆深处的梦境。

    只不?过?这一次的梦境并?不?如他心中所?想那般美好,甚至可以?说是糟糕至极,虽说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夏油杰仍然能感受到梦中的自己那股无法压抑的愤怒。

    在床上躺了好久,夏油杰才慢慢从那股情绪中清醒过?来?。

    ——无需在意想不?起来?的梦境,为此?感到愤怒是愚蠢的。

    夏油杰在心里劝告自己。

    过?了一会?,他从床上起来?,拿起手机给?梅川库子发了条短信。

    稍微等了一等,果然没有回信,消息仍然处于未读状态。

    夏油杰沉默地盯着手机好一会?,接着他在通讯界面划了划,找到一个号码拨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