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都想起来了。

    「为什么库子你会是猴子呢?那么弱小……」

    「……!杰在说什么呀?」

    是我杀了梅川库子。

    「没有咒力, 连咒灵都看不到, 但却可以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制造出会造成混乱的咒灵……」

    「像只?无用的猴子一样?。」

    是我放出咒灵。

    「我讨厌猴子。」

    「对不起。」

    洞穿了梅川库子的身?体。

    回想起一切后,夏油杰感觉自己的脑袋疼得厉害, 像是要?炸开一样?。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命令了咒灵停下,为什么咒灵还会洞穿梅川库子的身?体。

    难道说“命令咒灵停止攻击”这件事其实全都是自己的幻想?全部都是大?脑为了令自己好过一些, 故意编造的虚假的记忆?

    夏油杰想不明白,但是有一点?还是可以确认的。

    罪果已成。

    已经无法回头了。

    现在就算是放弃叛逃的想法,将梅川库子带回咒高,让家入硝子治疗伤势也来不及。

    死亡的气息遍布四周。

    “我亲手杀死了我的义?妹、幼驯染”这个认知?在此?刻深深地烙印在夏油杰的脑海里, 接着在心脏的一阵剧烈疼痛之后, 夏油杰的心平静下来,再无一丝波澜。

    夏油杰漠然地注视着倒在血泊中挣扎的梅川库子。

    过了一会, 夏油杰决定把梅川库子带走。

    “看在住在同一屋檐下,两人?是幼驯染、是义?兄妹的这一层关系上,至少让她能有个安息的地方吧……”

    就像是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一样?,夏油杰不断地在心里对自己如?此?说道。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咒灵传来消息,有好几位实力不俗的咒术师正在朝这边靠近,夏油杰瞬间意识到自己在那座村子做下的事暴露了。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虽然有绝对的自信可以解决掉身?后那群闻讯而来的咒术师,但是以目前的状况来说,夏油杰并不想平白无故增加事端。

    “要?做的事情数都数不清,不能在这里停下脚步,把库子带走后就离开这里吧。”

    夏油杰一边想着,一边朝着倒在血泊中的梅川库子靠近,然后在即将触碰到梅川库子的一刹那,意外发生了。

    诡异的力量以倒在血泊中的梅川库子为中心点?向?外扩散,以绝对的力量侵蚀着四周。

    距离梅川库子最近的夏油杰完全没有躲避的时机,在意识到的刹那就被那股诡异的力量操控,死死地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这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个疑问,只?不过没过一会就被另一道思绪替代。

    ——不、不对,不能由着这股力量,她还在那里……!

    被自己强行镇压在心底,准备丢弃的作?为人?的感性思维在此?刻挣脱束缚,夏油杰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不能让这股诡异的力量伤害到梅川库子。

    或许是“兄长的责任感”给?了夏油杰挣脱束缚的力量,在挣扎了许久之后,夏油杰的手终于触碰到倒在血泊中的梅川库子。

    “我会带你离开的。”

    夏油杰在心里说出自己的誓言。

    “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的留在这里。”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的夏油杰并没有注意到手掌下的温度并没有消失,被洞穿的伤口不再向?外流出鲜血,梅川库子的一切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太轻了吧……”

    就像是本能一样?,夏油杰将倒在血泊中的梅川库子抱在怀里后,心里的第一反应是他的幼驯染好轻啊,抱在怀里完全感受不到重?量。

    “真的有好好吃饭吗?”

    夏油杰像是忘了方才发生的事一样?,如?往常那般出于“兄长的责任感”向?梅川库子说出自己的担忧。

    “之后我会好好的看着库子,不会让库子不……”

    接下来的话卡在喉咙里不得出,夏油杰直到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又一次的下意识地忽略掉梅川库子被自己杀死的这个现实。

    在那自顾自的扮演兄长的角色。

    “……”

    好像没办法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态度了。

    心脏再一次揪起。

    剧烈的疼痛令夏油杰感觉到自己的胃似乎也在此?时扭曲的疼痛起来。

    “对不起……”

    “抱歉……”

    几乎是同时响起的两道声音。

    夏油杰愣在原地,紧接着猛地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盯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梅川库子。

    ——是幻觉吗?

    ——为什么我会看到死去的梅川库子在对我笑?

    无数念头浮现于夏油杰的脑海里。

    ——还活着。

    夏油杰利用术式将梅川库子的身?体从头到尾、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