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一次如此迫不?及待地恢复姓氏,回去宣告自己的身份,给?那些爱慕荣华富贵的小人?一记现实的耳光,好迎娶他心爱的姑娘。

    沙尔却告诉了他一个不?幸的消息:

    就在他飘浮在海上的时候,海上护卫队得到了一个可靠的情?报:有海盗盯上了富裕、满是贵族的旅行船百合号。

    *

    舞台上再一次转换场景。

    “这也转换得太快了吧。不?符合一地一天一事啊。”一个有些戏剧鉴赏素养的青年嘀咕着,却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嘘”。

    他看到一双如春日湖泊的绿眼睛不?赞同地眨了眨,示意他安静,便?不?由?涨红了脸,不?敢再出声。

    舞台上,夜莺惊恐而虚弱地缩在房间的角落,听到门外?传来砍杀声、惊叫声、哭声。

    她们遭遇了海盗。

    她蜷缩成一团祈祷之时,大门被踹开了。

    夜莺鼓起勇气,准备拿起尖尖的烛台自尽,不?叫海盗侮辱之时,眼前出现的却是手持枪械,浑身浴血,宛如天神的西奥多。

    西奥多的眼睛里有星星,他抱住受尽惊吓的夜莺,极尽温柔地吻她:

    “我来了。应神之名,应你之呼。”

    *

    “我来了。应神之名,应你之呼。”

    皇后交握着双手,看着这一幕,随着舞台上的夜莺一起,祈祷声停止了,怔怔地,红着眼眶,松了一口气。随机身子一晃,似乎有些发晕。

    海瑟薇连忙扶住她:“殿下,您全神贯注地看一天了。先歇息一下吧。下一场明天再看也不?迟。您这样,陛下会?心疼的。”

    一旁有幸陪同观看宫廷演出的贵妇们也在不?断低擦拭着眼泪,似乎想?起了什么甜蜜感?人?的事情?。

    “噢,噢。”皇后听到陛下的名字,回过神来,有些不?舍地望了上面的舞台一眼,还是温顺地克制住了自己。却忽然低声问海瑟薇:“你知?道,这位作者叫什么名字吗?”

    海瑟薇倒的确知?道。

    只是,她挺欣赏这位作者,因此并没有在人?前怎么透露过这位作者的名字。

    “安娜。”她说,“这位作者的笔名,叫做安娜。”

    顿了顿,她补充道:“一位女作家。”

    *

    “一位女作家?”奥科特扬起浓眉,挥了挥报纸,“这就是你搞到的情?报,确定吗,丹尼尔?”

    丹尼尔摸了摸鼻子,有点儿尴尬:“我听从阿巴特来的友人?说,他们那的小报上是这么写的。不?过,我个人?认为,叫‘安娜’的也不?一定是女作家。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有过笔名起做某夫人?,其实却胡须拉碴,一身腱子肉的作家呢!”

    “我觉得,这些靠胡言乱语度日的小报,倒有可能说中了一次。”奥科特说,“这两出戏虽然看似题材、类别,风格迥异,其实却有一致的东西在,是一种细腻深入的感?情?,是一种细致入微的体察能力,动人?心神的感?人?手段。”

    他不?在意地将稿子推开,站起来:“我要去阿巴特一趟。”

    “去阿巴特一趟?”丹尼尔愣了一下。

    “我要见见这位剧作家。”奥科特说,“我欣赏这些有才能的文?学创作者。这样的才能,不?能仅仅蜗居于阿巴特这样的地方。”

    丹尼尔眨眨眼:“好罢。我和你一起去。不?过,想?去见见这位作者的,可能不?仅你一个。”

    奥科特拧了一下眉,看到门口站着的来客,随即舒展开浓眉,朗声笑道:“克雷梦特,久违了!”

    第118章 十二

    灰蒙蒙的天, 泛滥着沉闷。

    门子百无聊赖地打了一个呵欠。

    一边抹掉冒出来的眼泪星,一边抖着身子想:这都多久了,买票的人都没?有几个, 还?非要占着茅坑,连带他?都要多值一会班!

    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错姻缘》, 一先?令一场——”

    咚——

    一声鼓声传来。

    这是一出戏今天的场次结束的信号。

    门?子?一下子?精神便抖擞了起来, 正想着收工后, 就可以去街头喝酒看加料版的舞剧,将场次结束的《错姻缘》的牌子?摘了下来, 哼着歌, 准备去买点?小酒暖暖身子?。

    “劳驾。”一个穿着人模狗样?, 一看就知道是贵族得力仆人的家伙拦住了他?。

    门?子?送往迎来,见多识广, 一眼看见这家伙身后的马车的档次, 不同俗流。

    “您有什?么事?”他?心里腹诽着, 连忙变出一幅笑?脸。

    “我家主人和他?的朋友,想订票。”

    “您们?要哪出?”

    “<错姻缘>。”

    “好勒——”门?子?正要去拿票,忽然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您说要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