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意把自己的懦弱和无能展示给对方。

    “那你为什么讨厌我?”

    “你根本就不了解…”林亦霖话没说完,忽然间就被陈路深深地吻住,后颈被他按的生疼。

    从来没有哪一次,林亦霖对于接吻能反抗的这么厉害,陈路没留神,竟然被他挣脱不开而气急败坏的咬了舌头。

    吃痛的分开,大少爷终于生气了,狠狠的把林亦霖推倒在宽大的床上,修长手指抚摸过嘴角,冷笑:“不了解?好啊,今天我就了解了解你,从里到外的了解。”

    林亦霖看着他面色阴恻,带着恐惧向后退:“你干什么?”

    急促的动作中,浴袍敞开了大半,露出了细致的肌肤。

    所谓春光乍泄。

    陈路没有回答,他跪上床,用可怕的行动代替了一切言语。

    这样的强迫与其说是残暴,不如说是这对于尊严和生命的凌驾。

    陈路平日的理智被此时此刻的愤怒毁于一旦,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没有办法对林亦霖的恐惧和叫喊做出应有的怜悯与同情。

    用力量控制对方,原来远远比情感上容易的多。

    同样也空虚的多。

    这是种可怕的魔咒。

    他感到了林亦霖痛苦到极致的战栗,却不想停止,也停止不下来。

    仿佛一停下来他就要准备好接受所有的谴责。

    那太可怕。

    原来,想拥有一个人,除了很美好,也会灌满罪恶。

    充满欲望,充满不理智,充满了自私自利的缈小无望。

    林亦霖似乎对与任何事情都能勇敢的面对,但此时此刻他却完全崩溃了,头脑中只剩下轰鸣作响的尖叫,手脚已经因为崩溃而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他没办法相信,一个曾经对自己那样温柔的人,却可以在瞬时间变得如此陌生。

    就像只嗜血的野兽,没有理性,没有怜悯没有同情。

    林亦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想到仇恨,还是想到死亡。

    看着陈路熟悉的脸、陌生的神情。

    他心中那些小心翼翼收藏起来的温暖,全部都被残忍的翻出来,践踏满地。

    曾经也被这样伤害过。

    但这次,不仅身体疼痛。

    心,也很疼。

    时间似乎在这个房间里凝固了很久,忽然冲出闸口,倾泻而下,把人浇得通体冰凉。

    陈路伏在林亦霖瘦弱的身体上,微微的喘息,汗湿了褐色的头发,贴在白皙的脸颊。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不再惨痛的哭,也不再会像是垂死呻吟。

    修长的手摸了摸林亦霖微冷的小脸,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陈路像是一下子从混乱的梦里醒过来,拍了拍林亦霖的脸颊。

    房间里静得可怕。

    他挣扎着坐起,才看到了大片大片的血迹,染红了雪白的床单,顺着林亦霖修长的双腿,似乎没有尽头的流了下去。

    衬着夕阳血色,如同盛开的蔓沙珠华。

    第31章

    童话很美,美得能让我们忘记很多多东西。

    比如,许多丑小鸭都变不成白天鹅。

    又比如,一个小王子根本不知道如何守护他的玫瑰花。

    ——2005年4月15日

    陈路在事态严重时保持情绪的分外冷静,比如立即打电话约了私人医生,然后用浴巾裹着昏迷不醒的林亦霖一路闯过无数红灯飞驰往肖言的公寓大厦。

    从小到大,每次他感到害怕时,都会表现得比平时更为淡定。

    但这一次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却凉得不像样子。

    陈路甚至希望自己能够哭出来,以便稍微漏掉一点点恐慌和悔恨,让心脏不再超负荷的跳动。

    后视镜里林亦霖惨白的脸庞好像再也不能染上任何明媚的色彩了,连呼吸都那样微薄,整个人像是白纸,微微一折就会碎掉。

    是谁忍心这么伤害他?

    明明说好要保护,要关爱,要有无穷无尽的耐心……

    怕他受委屈,怕他疲惫,怕他孤单……平日里什么都想到了,温柔到不能再温柔。

    到头来,伤害林亦霖,揭他的伤疤,冷着心肠看着他可怜兮兮的,竟然也是自己。

    只因为几句拒绝的话,真是疯了。

    陈路发泄似的的拍了拍车笛,兰基博尼风一样的飙过了几个骑自行车的女学生,吓得留下一片尖叫。

    门还没敲便忽的打开了,露出肖言半张面无表情的脸,有点强压怒火的语气:“疯够了?又让我来替你清场?”

    陈路横抱着不醒人事的林亦霖,说话再没有往日的若无其事,他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叶医生来了么?”

    毕竟救命要紧。

    肖言完全打开大门,心疼的抱过了他最完美的学生,又用脚毫不客气地把陈路关在了门外,而后才着急的朝着沙发上的俊美男人喊:“放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