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颜清薇觉得可笑。

    “那你对我有什么期望?”

    颜清薇目光清明,却没有回答。

    陈路对着母亲的沉默轻声说:“把你都拥有的东西,原封不动的套在我身上,连期望都算不上是吧?”

    “那你对自己有什么期望?”

    “我不告诉你。”陈路接着吃东西。

    “死孩子。”

    “随便你怎么说我。”陈路挑挑眉毛:“不就是当个艺人嘛,我又没说干一辈子,你急什么?”

    “明天就去取消和约,我付违约金。”

    陈路没理她,喝了口红酒,招手:“waiter”

    颜清薇有点气了:“你这么有本事就别用我的钱。”

    陈路面不改色的把信用卡拿出来:“我早就不用你的钱了。”

    颜清薇语结。

    “对了,以后我不住那房子了,我住小凡姐那,你调查过她了吗?”

    陈路笑了出来。

    他其实很怕束缚,但他爱颜清薇。

    不过对于男人来说,爱从来就不是接受束缚的理由。

    每个人都该选择自己的路,选好了,只管去走就足够了。

    “颜总,这是eio的完整资料,它刚注册了两年,培养过几个走红的年轻艺人,法人代表就是主持人鲁小凡,她…”

    助理一号尽职尽责的向颜清薇报告。

    放下手中的文件,颜清薇抬头:“这么快就收集来了?”

    “是少爷给我们传真的,他说您这两天会要。”

    颜清薇重重的把钢笔拍到桌子上。

    身经百战的助理一号立刻闭嘴。

    “我不同意,你去把这件事情搞定,让陈路回去安心上学,越快越好。”她低声说道。

    “是,您放心吧。”日本人严谨听话的小劲表露无遗。

    桌子上的内部电话忽然响起,颜清薇顺手接听:“喂?”

    “董事长,是老夫人的电话,是否要为您转进来?”接线员声音甜美无暇。

    “嗯。”颜清薇心里一沉。

    片刻,那头就传来苍老却精神的老太太声音:“薇薇啊,还在忙?”

    “妈,我说了别在工作时间给我打电话。”

    “哟哟哟,当了老板妈给女儿打电话就不行啦?妈就爱打。”

    颜清薇哭笑不得:“您到底想干嘛?”

    “哼,要不是你管路路管的太过分,我才不理你呢。”老太太年轻时候也是个淑女,越老越回去,现在全然小孩子脾气。

    “我管他怎么了?他是我儿子我不管谁管,再说陈路也太不像话了!”

    “不许说我外孙,怎么啦?怎么啦?不就是去唱个歌嘛,我看挺好的,年轻人就该有点精神,让他进你那个要死得公司才不像话呢,我们路路挺小的孩子。”

    “妈,您别跟我胡搅蛮缠。”颜清薇皱眉按住太阳穴,吓得助理一号进退不得。

    “薇薇啊,我五个儿女,你最小,可是脾气最硬,脾气硬的人活得难啊,别让路路跟你一样不快乐,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乱来的。”

    “一时的快乐有什么用,懂事?我看他是脑袋进水了!”

    “你个傻孩子怎么就不懂呢,莫让他以后怪你啊,儿女的事谁也管不了,当初你结婚,我不是也没管吗?路都是自己走的。”

    “我…”颜清薇和她越来越说不清楚。

    “成啦,成啦,我去练太极了,你就围着那死公司转吧,老丫头。”

    电话啪嗒就被挂上。

    战战兢兢的助理一号伸脖子:“董事长?”

    颜清薇摆摆手:“算了,再等等吧,去把东城新湖的开发案调过来给我。”

    “是。”

    小日本一并脚,立刻消失。

    第42章

    我喜欢这样一句话:有人呵护你的痛楚,就更疼。没有人,你欠矜贵,但坚强争气。

    是因为我看过人情冷暖,才懂得别人对我不好,那是必然,他们并不欠我。

    而对我好的,就只能感恩。

    可是感激又是件多么单薄的事情啊。

    ——2005年10月31日

    高中的日子好像就是那么一天一天过去的,少年人时光,如流水。

    像杜威,烦恼不过如何逃出母亲的监视而在外多玩几个小时,或是隔壁班的美女怎么就突然移了情别了恋,最大只是家里的牧羊犬突然病倒不知情况而没了打球的心情。

    全然的年轻,特别让人羡慕。

    冬天又快来了,气温转低。

    文科班女生多,基本是怕冷躲在教室里学习,每天自习课前杜威和一群大男生抱着篮球往班里呼呼啦啦的走,也成了道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