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我是您唯一的使徒,您又是为何?要挑中?我呢?」

    红色酒液尽数入口,她正欲转身再倒,却被一只手夺去了酒杯。

    “又想?头痛了吗?”

    无比熟悉却又许久未闻的声音令她发?愣,抬头看去。

    比她高了一头的少年?正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长?身玉立,襟前两边还缀有金色流苏,与他?脸上的金翼面具甚是相衬。

    风卷起的涛涛海浪拍打船身,也扬起了他?身后的黑色斗篷。此时耳侧还能听见微弱却清晰的弦乐之奏。

    “看来以后得?看你看得?牢一点才行。这点酒量还学人?偷酒喝,迟早会出事的。”

    他?不仅拿走人?的酒杯,甚至连酒瓶也不知何?时被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太过啰嗦的话,会提前变成老头子哦。”

    她半嗔人?一句,眼底却浮起了喜意。

    少年?身上令人?安心的「正义光芒」,好似是为坠入急流的人?提供了一根浮木——

    而她便搭上了这根浮木,抓住在急流之上唯一能予人?喘息的那个机会。

    “来都来了,不跳一场也太可惜了。”

    他?弯腰伸手,发?出与人?共舞的邀请。

    少女才刚把手搭了上去,他?便一转而握,将人?纤细柔软的手包在自己宽大的手掌中?。

    「原来新一的手是要比我大这么多的吗?」

    小唯迟钝地想?着。

    就?着海浪声与微弱的弦乐之声,交握的两人?于空旷的甲板上交错步伐。月下盈光能让人?隐约看清地上盛开了一朵接着一朵的黑色大丽花——那是随着少女舞动而旋转开来的裙摆。

    急促的呼吸,骤然?加速的心跳,两人?相握的手越来越热。明明身体靠得?那么近,却连对方的眼也不敢看一眼,各自别?过头去,暴露了绯红的耳廓。

    「如果时间能定格在这一刻——」

    「如果能永久停留在这个时候——」

    他?们的脑海里同时浮现出这个念头,那么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

    “小唯,现在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去做。对不起,我必须要离开了。”

    “是跟安室先生相关的事吧?”

    月读唯怎么会不知道这位侦探先生就?如鲨鱼一样,嗅到一点蛛丝马迹便绝不可能放过。

    何?况这还事关那一帮害他?变小的黑衣人?。

    少年?点头承认,但没再具体说明。

    “我知道了,你去吧。晚上和鸟井治郎聊完后我会在房间等你回来,你现在这样,也没办法回去睡了对吧。”

    她与人?对视,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工藤新一听到这话实在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看到那一头柔顺的乌发?变得?有些毛躁,才略微解恨。

    “拜托,你也稍微有点意识吧。这句话,以后可不能乱说。”

    很快,抛下这句话的少年?在夜色之下隐在了甲板尽头的转角。

    月读唯回到晚会注意时间,距离12点还差15分钟,刚好够她走到鸟井治郎的房间。

    ————

    船舱的地下二层。

    这一处是与上方天地隔绝的阴暗空间。

    少年?早已将身上多余碍事的斗篷的卸下,之前在面具舞会之上他?便注意到那位金发?侍者频繁地为一位男士送餐。

    从?每道送上的餐点名,他?推断出两人?相约的时间地点正是游轮二层的某个地方。

    至于安室透所说的「寒冷避风且停驻时间之所」,他?正疑惑着,却看到一个房间门?牌上赫然?写着——太平间。

    「对了,就?是这里!」

    凡是大型的游轮都会配备太平间,是为了以防船上客人?有个万一。只不过这一艘「被神?眷顾的游轮」不仅航海上从?未出过事,就?连船员与乘客都是安然?无恙的,这个太平间也渐渐被弃置了。

    没想?到现在会成为黑衣组织交易的地点。

    趁时间未到,他?环顾房间一圈,并没有合适的藏身之地。唯一可纳人?的,便是原本安放尸体的冰柜。

    待布置好能从?里往推的机关,少年?安然?地躺进了最下一层的冰柜里,且在合柜处留了一丝缝隙。

    五分钟后,十二点整。

    两个不同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地靠近了。

    太平间上简陋的白炽灯被打开,来人?赫然?是穿着侍者服戴上统一面具的安室透和平井中?彦。

    “怎么突然?换到这里,bowmore不是说是在楼上交易吗?”平井很不放心地问道。

    “bowmore现在有约,只能由我替他?。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个小侍者,为了不引起注意,当然?要换地方了。”

    “好吧,东西呢?先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