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应该算不上。”

    她摇摇头,“毕竟我经常触犯神的准则,才刚被惩罚过呢。”

    「怎么,还越说越玄乎了。」

    横山正纪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从不信神,甚至鄙夷那些信神的使徒。

    这个世界他?只信自己,还有钱。

    男人掩下心中的嘲笑,附和着人。

    “巫女?也会犯下的错误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方便分?享一下吗?”

    方才还和颜悦色的少女?,现今却突然冷了语气。她睥睨厌恶的眼神让横山正纪顿时心慌,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吃上饵食的鱼儿,即将任人宰割。

    “我犯下的错误,便是坐在这,跟你?这种恶心的臭虫聊天——”

    “着实是令人反胃作呕。”

    与人轻佻尾音同时落下的,是清脆而重重的耳光声响。

    月读唯站起身来,揉了揉打?得发红的手?掌,收起了所有的笑意,目光像久凝难化的冰。

    她站起身来,向?人逼近。根本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娇小的身躯,却因身后的月光,而投下一片令人逃不过的阴影。

    “横山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到这里来吗?”

    “…为什?么?”

    身为记者的好奇心驱使着他?发问。

    “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极佳。人烟稀少,临近大海,哪怕有人在此处失踪,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发现。”

    “再等发现的时候,说不定捞起来的也只是一具被鱼儿啃食干净的骨骸。”

    她睁着干净澄澈的眼睛,却说着毁尸灭迹的言语。

    “不,不!你?,你?怎么敢——”

    横山正纪几乎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敢这么做。

    “你?收了多少钱造我的谣?”

    “又是谁让你?跑到神社去围堵那里的工作人员?”

    少女?偏头质问他?。

    “我的长辈,被你?扰得旅行都没法安心,我的朋友们,因为你?费了多少口舌,花了多少功夫——”

    “你?知道吗,这样真的让我很困扰。”

    还有工藤新一,他?甚至把?那个少年再一次曝光在人前。为此少女?焦虑到失眠了好几个夜晚。

    所以?她决定,必须要把?这个人解决掉。

    横山正纪被人揪着衣领,接连不断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他?脸上,直把?人打?得脑袋发蒙,嗡鸣作响。他?一个正当壮龄的男人竟一时没有反击之力。

    “你?居然敢,你?居然敢当着摄像机的面?这样做!”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我一定会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去,你?等着吧——”

    “你?一定会被人骂到地狱去!还侍奉神?你?的神根本不会承认有你?这种信徒!”

    少女?的动?作停了下来,男人以?为他?的话起了作用,继而加码道:

    “一个行为不端的巫女?,品行恶劣,一身暴戾的家伙!凭着好皮囊就在外招摇撞骗,装出良善的样子?唬弄谁呢?”

    “神会眷顾你??我呸!”

    ……

    洁白的羔羊伸出了利爪,那张虚伪的皮毛被彻底撕下,藏在其下的,分?明是一头凶戾狠辣的狐狸!

    当一个短促而响亮的声音传进少女?的耳里,她跪坐在地,抬头望去——

    黑色保时捷停在面?前。

    后座门开,走下了一个头戴黑色礼帽,拥有一头银色长发的高大男人。

    他?冷冽的绿色眸子?只是扫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人便忍不住浑身而栗。

    她像是舞台中央的主角,所有的灯光皆汇聚一处,将其美丽的面?容衬得更加耀眼。

    那鲜红色的裙摆已变成了深红。

    雪白的衣襟上,全是血。

    纤细的双手?,还紧紧握着刀刃不放。

    那粘稠的液体甚至飚溅到了她脸上,又顺着人精致的轮廓滑落下来——

    一滴,又一滴。

    这个画面?就如同gin想象得一样美丽。

    甚至,要更为惊艳。

    他?尽情?欣赏着这一幕,从少女?发颤的背脊,到她受惊而放大的瞳孔——与红色液体一起滴落的,还有清亮的眼泪。

    他?曾发誓要在宰了这只羔羊之前,让她痛哭流涕的求饶。

    如今,忽然觉得当一个牧羊人也有点意思。

    “琴、琴酒?”

    少女?勉力撑着身子?想要站起,作出一副势要抵抗的模样。

    “现在,你?只有两条路。”

    银发男人早就看破人的虚张声势,冷笑着给她选择。

    “要么,跟我走。”

    “要么,跟这个人的尸体一起,去迎接你?向?往的「正义」。”

    旁边的vodka已经拨通了警局的电话,点开扬声器,那边的问话已经传了过来——

    “您好,这里是东京市米花町警察署,请问发生了什?么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