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读唯看?着人身上冒出的阵阵黑气, 只觉得那是鳄鱼的眼泪。

    “怎么?你不打算上去揭穿她吗?”

    猫又看?她, “以你的能?力, 要想一眼分辨凶手再简单不过了。说不定还?能?成为世界一流的名侦探呢。”

    “那你就太小看?侦探了。”

    “我们这种能?力, 不过是靠作弊得来的。就算我指证了她, 又如何呢?”

    月读唯低声沉语,她亦步亦退, 直到?与人群又拉开一段距离。

    “她是如何作案、动机又是什么?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她是凶手?而我又是怎么知道这一点的——光是这些, 我都回答不上来。”

    她远远地看?着那个舞台,凶手越是表演逼真, 想凸显自己的无辜,便越会引起侦探的怀疑。

    那个向来敏锐的少年, 已经?察觉不对,开始用一贯的伎俩提醒众人。只可惜旁边有个世良虎视眈眈,让他不能?放开手脚。

    “你们人类就是爱把事情想的太复杂,弄出那么多规矩来干什么呢?有时候我真不明白,那位虽然欺骗了你,但毕竟也让你拥有了不老不死?,不可比拟的能?力。”

    “只要你能?够好好的为祂做事,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

    他问?的诚心诚意,把月读唯逗笑了。

    她转过头来认真打量着这位神侍。

    数百年来的驯化已让天?性自由的狸猫放弃了抵抗,一圈看?不见的缰绳已经?牢牢地套上了他的脖颈。

    哪怕这根绳索冠以“神名”,以世上最珍稀的材料所编织而成,就能?够抹灭其本质,值得夸耀起来吗?

    “人类社会的规矩、法律、道德,所谓的一切约束,皆是为了能?有更多的不约束。”

    她微微扬头,被人群围绕的中心,正是那原先哭泣的学妹在大声与人争辩。

    “你看?,她想杀人,为何不干干脆脆的,光明正大的杀?反而要想出这则诡计来,百般洗清身上的嫌疑?”

    “不过是因为她承担不起犯罪的后果。”

    月读唯说道:“这世间的人就是这样,若是放纵他们的欲望,酿成多大的恶都不奇怪。而一切的规矩,便是关?上恶之大门的枷锁。”

    “我唯一能?忍受的,也只有这层枷锁。”

    猫又也看?过去,那戴着眼镜的少年与短发?少女,已经?将一条条证据陈列于众。恼羞成怒的凶手终于无言可辩,跪地诉屈起来。

    “既然你们人类本身就给?自己套了枷锁,再多一层又会怎样?”

    他还?是不解。

    树荫下,有风吹过。

    月读唯看?着不远处的朗朗少年,心中不觉有些松快。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

    “我自愿套上的那层枷锁,是为了拥有自由的权利。而如今被迫套上的枷锁,却剥夺了这个权利。”

    “而不自由,毋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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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凶杀案破坏了园游会的气氛。

    校方为了做出弥补,决定在晚上举行一场烟花晚会。

    据说这也是得到?了铃木集团的倾情赞助,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筹集到?活动资金。

    就在离校不远的那个河岸,兴致被重新点燃的16、17岁的少年少女们再次支起顶棚和小摊。

    叫卖声重新响起,星星状的灯线连成星海。烟火与青春是最为蓬勃,只在那极为短暂的时刻,绽放出绚烂光彩的存在。

    就连加班无休的警官们也在路过这一片时,忍不住驻足偷闲。

    岸边的晚风带点凉意,却刚好拂去人身上的燥热。已经?是四月的中旬,天?气也开始回暖。

    放学赶来的少年侦探团,却被园子抓了壮丁,帮忙为二年b班所负责的咖喱面?包摊招揽顾客。

    “柯南真是的,他今天?不仅请假提前放学,现在居然还?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真是太狡诈了,这个家伙。”

    手捧热乎乎面?包的元太忿忿说道。

    “谁让柯南要在小唯姐姐她们的话剧里出演呢?每次一碰到?小唯姐姐的事,他总是最积极的。”

    步美苦恼地说道。

    “我想他现在应该也和小唯姐姐在一起吧。”

    园子和兰对视一眼,只觉得现在的小孩真是人小鬼大。

    “好啦,为了感谢大家今天?的帮忙,这些咖喱面?包都可以免费吃到?饱噢,一会儿再带你们去看?烟花,好不好?”

    兰蹲下身来对他们说道。

    “嗯!谢谢兰内酱!!”

    孩子们很?快兴奋起来,干劲十足的样子。

    他们话题中的少年,却在此刻捧着刚出炉的咖喱面?包,牵着少女的手,在欣赏着河边景色。

    “怎么样?这可是佐山同学亲手做出来的,没想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