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霖随便在家翻了翻总是堆积如山的邀请函,看中个leo会出席的酒会,便打扮的俊美又体面,不动声色的出门前往。

    想到平日里自己都是甚少露面的,自然不用装的太开心,加之最近大少爷的花边新闻满城风雨,就算是皱眉拉脸,也不会有人多问什么。

    酒会是个科技公司ceo的生日,普通人难得一入的高级会所被整夜包下,供权贵们交往与交易,最美丽的女人和最昂贵的食物在这里显得那样普通,而此情此景之于这个城市而言,其实每天都在上演。

    林亦霖独自坐在灯光偶尔才会闪过的角落,默默地瞅着那些天之骄子们放浪形骸的样子走神,偶尔有人来寒暄,见他爱答不理,也便散了。

    香槟一杯一杯的被端上来,若不是提前喝了解醉的药,恐怕以小林子的量,早就把自己头昏眼花。

    他一直等到了将近午夜,leo才在一阵骚动中姗姗来迟。

    本就不差的能力和全部落入囊中的庞大家势让他成为了名利场中最受欢迎的明星,再想到leo不足三十岁的青春年华,多少豪门小姐蓄势待嫁,也显得理所应当。

    如果不是心灵扭曲,这会是个很成功、很幸福的人吧?

    但leo就是把仇恨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只是随便跟熟人们寒暄了一阵子,便不出意料的走向了静待的林亦霖,像欣赏战利品似的笑了笑,才优雅的坐到他旁边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就不能在?”林亦霖反问。

    “大家都说你才是全纽约社交圈最神秘的人,百年难得一见,中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leo想了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心情不好,有研究所的同学约我,就来散散心。”林亦霖拿起桌上的香槟一饮而尽,脸被酒精弄得有些绯红,明亮的眼睛里却藏着低落。

    “因为daniel的事情吗?”leo招招手,又叫服务生端上来一瓶新酒,边倒边说:“你也是男人,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再说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难道从来都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自己选的?”林亦霖冷笑,靠在沙发上轻声道:“不说这个了,让我自己静一静,毕竟你对我们的感情一无所知。”

    对于他的话中有话,leo似乎很感兴趣:“哦?”

    林亦霖知道leo绝对不是个傻瓜,戏演一点也就罢了,太过难免会露陷,于是便道:“况且跟你没关系,你不觉得自己太热心了一点吗?”

    “是我没分寸了。”leo无所谓道歉:“只是担心你脆弱的小心脏受不了打击,做傻事而已。”

    “我受过的打击可多了。”林亦霖将头枕在沙发上,闭眸小声道:“只是期待过太多,现在真希望有人拿枪照着我的脑袋来一下,让所有烦恼都消失掉。”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完美的爱,人和人之间的欲望没了,就什么都没了。”leo喝了口酒,挑眉看向小林子:“友情提醒,你在这里借酒浇愁,可又要上明早娱乐新闻了。”

    但话讲完,林亦霖却没有任何反应。

    leo愣了愣,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喂。”

    林亦霖还是不动唤。

    leo疑惑:“你睡着了?”

    “胃疼……”林亦霖终于开口。

    “嗯?”leo没听清。

    林亦霖脸渐渐退去颜色,变得惨白极了:“没吃饭,喝了太多酒,胃疼……”

    本打算来挑拨看戏的leo没预料到这种情况,四下看看小林子平日里如影随形的保镖没在,便顺其自然的扶起他的胳膊:“这里应该有医生,我扶你去安静的地方休息。”

    “不用了。”林亦霖犯了胃病并不是假装,他用冰凉的手推开leo:“让我自己歇一下就好。”

    “怎么可能?”leo也是当机立断,或是别有居心,竟然一下子就将小林子打横抱起,走向最近的服务生问:“帮我订一个房间,顺便通知医生过来。”

    林亦霖已经痛到从额头上流下了汗水,修长消瘦的手指将自己的西服捏的变了型,顾不上周围宾客关怀又好奇的目光。

    “没事,先看一下,不行我叫我的医生过来。”leo急匆匆的跟着服务生大步往前走,忽然笑了笑:“你好轻。”

    林亦霖一言不发的看着他满是善意的俊脸,试图看透那精致皮囊下恶魔一样的残忍。

    但却什么都看不清。

    不定时的进餐和高强度的工作压力让小林子的胃病由来已久了,加之最近精神压力太大,又忽然之间狂喝了很多酒,这次痛彻心扉倒也不显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