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夜晚,注定会成为他一生中印象最深,难熬到极点的夜晚。

    此时此刻,真的就连祈祷没心情去做了。

    leo选择的动手日期,显然是仔细研究过天气预报的,窗外的暴雪虽然渐渐平息了,但厚厚的积雪很快就会变成阻碍交通的坚冰,使得营救工作分外困难。

    若不是最后路王子强撑着精神去动用各种手腕,调出了在美国分外难使唤的军队上山搜索,真不知道要拖延到什么时候。

    凌晨四点时,疲惫至极的他终于强撑不住,坐在长椅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全副武装的保镖和警察也早就坐在旁边的地上东倒西歪,看起来狼狈不堪。

    手忙脚乱的医护人员没有打扰他们,所以一直到晨光完全点燃了这个糟糕的世界时,大少爷才猛地被震动的手机从不安的梦中惊醒。

    他的心脏很难受,皱着眉头接起:“喂……”

    “少爷,我们回来了。”替他守着颜清薇的保镖说道:“幸好昨晚用了下董事长直升机上留下的金属探测器,发现了屋子底下的定时/炸弹,躲过了一劫,董事长现在状况稳定,你放心吧。”

    陈路渐渐清醒,忍不住眼睛酸了下,语气却仍旧冷静:“好,随时联系。”

    没有任何一个孩子是愿意失去母亲的,但倘若颜清薇真的不在了,所剩下的一切就靠要陈路自己撑住,所以哭哭啼啼的悲伤和求助除了丢人毫无用处,最亲的人不在身边,他只想痛苦留在心底便好。

    “董事长问,林先生怎么样了?”保镖又道。

    “他不会有事。”陈路淡淡回答后便挂掉电话,努力摸索到倒在旁边的登山杖代替中了枪伤的长腿,起身一步一步朝重症监护事走去。

    整夜过去,负责保护林亦霖的护士仍在里面寸步不离的守着。

    各种精密的仪器闪闪亮亮、滴滴答答。

    陈路站在落地窗外,凝视着小林子在昏迷中格外安宁的侧脸,笑容很微妙。

    明明自己身体上的伤也很痛,但却并不需要任何的特效药,全宇宙能够治愈这些伤痕的东西,大约唯有林亦霖可以变好。

    颜清薇被安全送回她开设在华盛顿的酒店中,先是身体检查,接着警方笔录,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天,脸色都憔悴了,却又迎来不速的访客。

    “董事长,leo的养母jolie想要拜访,要不要帮您推掉?”助理抱着一堆搁置的文件小心的走进卧房。

    靠在床边输液的颜清薇卸去妆容,靠在枕头堆里昏昏欲睡。

    她已经五十多岁了,为了儿子这样拼命一夜,已经花去所有的精力。

    “没关系,叫她进来吧。”颜清薇闭眸冷笑。

    对于陈路而言,所有事情在抱着林亦霖下山时就已经结束。

    但是对她来说,蚕食美洲银行的收获之路,才刚刚开始。

    louki家族的状况简直是风起云涌,原本都极度看好leo的股东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银行的股价和业务也都随着白日的到来而受到剧创,想要避开风险的有之,想要渔翁得利的有之,一时间人生百态纷纷上演。

    没有太多资源可依靠的jolie想到颜清薇,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在老公willia死在餐桌上之后,jolie就被排挤到了家族边缘,一个寡妇带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实在不是leo的对手,现在leo死了,孩子以后的幸福就全靠她这个当妈的此时如何表现了。

    “实在是万分抱歉,我没想到leo会做这种事,na的悲剧完全是她咎由自取,结果却害你们全家遭受了这么多痛苦。”见到女王的jolie哭的泪流满面。

    她同样没化妆,这对于两个女人来说,便已算是坦诚相见。

    颜清薇仍旧自信而真诚,握住她保养精致的手道:“这不怪你,对于willia和ayer我也感觉很遗憾,现在你过得怎么样?”

    jolie只是哭泣着摇头

    “若不是leo把事情做的太绝,其实我并不愿与他为敌,,毕竟纽约双塔已经把我们的利益绑在一起了。”颜清薇叹息:“能建起它是我多年的夙愿。”

    jolie道:“如果我有能力,一定会全力帮助你。”

    颜清薇做出饶有兴致的表情:“我没记错的话,你当初也是沃顿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为什么说自己没能力呢?”

    jolie睁大了美丽的眼睛。

    “我们都是女人,应该互相帮助才是。”颜清薇拍拍她的手背道:“我可是比谁都清楚,独自把儿子养大成人是有多么的不容易啊。”

    听到这些,jolie顿时感觉自己不虚此行,面对家族争斗也有了十足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