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兮的手机还在震,她没再点开,只是把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沈墨渊已经拨通了林晓的电话,声音冷得不像平时:“把贴吧那条帖的链接发我,连同转发账号全部截图。”

    “你现在就要查?”林晓在那头愣住。

    “现在。”他语气没半点松动,“连ip一起挖,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操作。”

    姜悦兮抬头看他,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她知道他不是冲动,而是早有准备。从纪检部查匿名帖开始,他就没打算只处理表面。

    林晓很快发来截图。沈墨渊扫了一眼,眉头微皱。帖子里除了伪造的成绩单,还有几张她高中时和陆羽一起参加辩论赛的合照,被打了红圈标注:“亲密互动长达三年,复合真相浮出水面”。

    “这些图……”姜悦兮声音有点哑,“是校史档案里的。”

    “那就说明。”沈墨渊冷笑,“对方有权限接触内部资料库。”

    林晓在电话里插嘴:“我刚问了技术部的同学,发帖账号是用校园网匿名代理跳转的,但第一次登录时漏了痕迹——设备曾在3栋女生宿舍连过wi-fi。”

    “3栋?”姜悦兮一怔,“那是……外院的宿舍。”

    “也是林悦住的那一栋。”沈墨渊盯着手机,眼神沉了下去。

    林晓倒抽一口冷气:“不会吧?她不是你高中同学吗?看着挺温柔的一个人啊。”

    “温柔?”沈墨渊嗤了一声,“她高三那年,为了争学生会主席,举报竞争对手考试作弊,结果查无实据,人被退学,她顺利上位。”

    姜悦兮心头一跳:“可她后来不是也被处分了?”

    “对,因为匿名举报信里用了伪造证据。”他抬眼,“但她只被记过,人家退学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所以……”姜悦兮声音发紧,“她一直……”

    “一直觉得你抢了她的一切。”沈墨渊接上,“从学生会,到主持队,再到我。”

    林晓在电话那头小声嘀咕:“难怪最近老看见她在朋友圈发‘有些人表面光鲜,背地里全是手段’这种话。”

    姜悦兮忽然想起什么:“上周主持队例会,她说想跟我合作校庆采访,后来临时改了搭档。”

    “她没告诉你。”沈墨渊淡淡道,“那天她申请调取你大一入学档案,被教务处驳回了。”

    “她为什么要查我?”

    “因为你是我女朋友。”他看着她,“而她,从来不想只做‘前同学’。”

    林晓突然喊了句:“等等!我刚翻到她三个月前的朋友圈!她发过一句:‘有些人靠关系上位,迟早原形毕露。’当时没人当回事,现在看……”

    “不是偶然。”沈墨渊打断,“是铺垫。”

    姜悦兮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她一直以为那些暗戳戳的言论只是网络戾气,没想到早有人在背后一步步设局。

    “那现在怎么办?”她问。

    “等纪检部结果。”他说,“他们已经在调宿舍楼wi-fi日志,三小时内能锁定设备。”

    林晓挂了电话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姜悦兮盯着桌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她想起林悦上次在校庆彩排时笑着递给她水:“悦兮你真厉害,什么事都做得这么好。”那时她只当是夸奖,现在想来,那笑容里全是刺。

    “你在想什么?”沈墨渊察觉她的沉默。

    “我在想。”她抬头,“她为什么非要毁我?”

    “因为你活得坦荡。”他声音低了些,“而她活得憋屈。”

    她一愣。

    “你敢在台上说错话,敢在台下啃面包,敢半夜发‘想吃螺蛳粉’。”他看着她,“她不敢。她只能躲在屏幕后面,用别人的不堪来证明自己清高。”

    姜悦兮鼻子一酸,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我不解释了。”

    “对。”他点头,“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

    她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校庆采访提纲。手有点抖,但她强迫自己一笔一笔写下去。沈墨渊没再说话,只是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帮她查资料。

    半小时后,纪检部发来新消息:发帖设备确认为林悦的笔记本,登录时间与发帖时间完全吻合。同时,匿名帖的图片素材来源也被追查到——是有人从学生会资料共享盘私自下载后外泄。

    “共享盘权限。”沈墨渊眯眼,“只有核心成员能进。”

    “陆羽也是核心成员。”姜悦兮低声说。

    “但他没动机。”沈墨渊冷静道,“而且他上周五就把账号借给了林悦,说她要写活动总结。”

    “她用了他的权限。”姜悦兮明白了。

    “不止。”沈墨渊点开一条旧记录,“她三个月前就申请过调阅你的入学材料,理由是‘撰写新生代表发言稿’。”

    “可我没当新生代表。”

    “但她拿到了审批通过的权限记录。”他冷笑,“从那时候起,就在等机会。”

    姜悦兮盯着屏幕,忽然笑了下:“她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我搞臭,你就会回头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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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觉得。”沈墨渊语气平静,“我对你,只是新鲜感。”

    “可你不是。”

    “我不是。”他转头看她,“我对你,是确定。”

    她心跳快了一拍,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敲字。

    又过了二十分钟,林晓发来新消息:“悦兮!林悦刚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希望某些人不要把善意当软弱。’”

    姜悦兮点进去,那条动态下面全是点赞和“姐姐说得对”的评论。

    “这是在暗示她无辜?”她冷笑。

    “高级黑。”沈墨渊淡淡道,“先造谣,再装受害者,最后反咬一口。”

    “她真以为没人查得出来?”

    “她以为没人敢查。”他盯着手机,“毕竟,她是‘温柔学姐’,是‘沈少前同桌’,是‘外院才女’。”

    “但现在证据都在了。”姜悦兮握紧笔,“要不要公开?”

    “不急。”沈墨渊摇头,“先让纪检部走流程,我们不打草惊蛇。”

    “可她还在发这种话……”

    “让她发。”他嘴角微扬,“她越演,越暴露。”

    姜悦兮看着那条朋友圈,忽然觉得恶心。她曾经以为校园里的恶意顶多是背后议论,没想到能精密到这种地步——伪造证据、盗用权限、舆论引导,每一步都像手术刀般精准。

    “你说……”她低声问,“她是不是早就盯着我了?”

    “从你和我在一起那天起。”沈墨渊答得干脆,“她高中就想跟我搭档主持,被我拒了。你大一入选主持队,她落选。你和我复合,她发‘祝福’的朋友圈,配图是樱花,文案是‘有些人终究会回来’。”

    姜悦兮猛地想起那条动态。当时她还觉得文艺,现在看,全是酸。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她不是讨厌我,是讨厌我过得比她好。”

    “对。”沈墨渊点头,“她讨厌你坦荡,讨厌你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