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兮站在宿舍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她刚送走宿管阿姨和保安,走廊里只剩下她和沈墨渊两个人。

    空气有点闷,像是要下雨。

    “那朵花……真的要交给学校吗?”她小声问。

    “不只是花。”沈墨渊把密封袋收进包里,“还有监控视频,纸条,所有东西都会保留证据。”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可陆羽他……以前也没做过这种事啊。”

    “人会变。”他说,“喜欢变成执念的时候,就容易失控。”

    她没再说话。脑子里全是早上看到玫瑰时的画面——那朵白得刺眼的花,安静地躺在洗手池边,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沈墨渊看了她一眼,“你先去上课吧,我去找辅导员。”

    “你不跟我一起去?”

    “这件事得有人去处理流程。”他语气平稳,“你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只靠口头警告。”

    她咬了下嘴唇,“那你别跟他吵起来……好不好?”

    他点头,“我不是冲动的人。”

    她抬眼看他的时候,发现他耳根有点红。这个细节让她心里忽然松了一下。她知道,他每次认真想事情或者情绪紧绷的时候,耳朵就会这样。

    她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往楼梯口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中午一起吃饭吗?”

    “如果来得及。”他说完就朝行政楼方向去了。

    ---

    中午十二点,姜悦兮在食堂打了饭,坐在角落等沈墨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

    【悦兮,在吗?】

    发信人:陆羽。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点开。

    对方立刻发来第二条:【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理我,但我必须解释一下。】

    她终于点进去。

    【那些东西不是我放的。我真的没有进过你们宿舍楼,更别说放花。我可以发誓。】

    她皱眉。

    紧接着又一条:【我知道最近的行为让你觉得奇怪,但我只是关心你。昨天打球的时候我还跟同学说,希望你能开心点。】

    她越看越乱。

    正准备回复,抬头就看见沈墨渊端着餐盘走过来。

    “谁的消息?”他在对面坐下。

    “陆羽。”她把手机推过去,“他说花不是他放的。”

    沈墨渊扫了一眼聊天记录,放下筷子,“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她摇头,“但他说话不像撒谎的样子。”

    “监控拍到的是他。”沈墨渊声音不高,“而且时间对得上。中午十二点零三分,正是他没课的时间段。”

    “可他说他打球去了。”

    “哪个球场?”他反问。

    她愣住,“这……他没说。”

    沈墨渊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截图,“这是体育馆登记表,昨天中午篮球场被一个社团包场,名字在这里。但名单里没有他。”

    她凑过去看,“会不会是临时加入的?”

    “场馆有摄像头。”他滑动照片,“我查过了,全场都没他身影。”

    她沉默了几秒,“所以你是说……他骗人?”

    “不止。”他又点开一段视频,“刚才我去调了教学楼东侧楼梯间的监控。今天早上六点四十五分,有个穿连帽衫的人从后门进了女生寝室区。帽子压得很低,但走路姿势和他一样。”

    她心跳快了些,“那……真的是他?”

    “还有一个细节。”他放大画面,“他右手腕上戴着一条红色编织绳。你记得吗?上周他参加运动会抽奖,赢的就是那个。”

    她想起来,那天陆羽还在朋友圈晒过照片,笑得特别开心。

    “原来……他一直都在撒谎。”她声音有点抖。

    沈墨渊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吃点东西,别空腹想这些事。”

    她低头扒饭,却没什么胃口。

    “你说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她突然抬头,“明明我已经拒绝过那么多次了。”

    “有些人觉得,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心软。”他语气平静,“但他们忘了,感情不是任务,完成多少次就能通关。”

    她苦笑了一下,“我现在有点怕见到他。”

    “不用怕。”他说,“我已经让辅导员暂停了他的社团职务,保卫处也会重点关注他的出入记录。接下来几天,他不会再有机会靠近你。”

    她点点头,又问:“那报警呢?”

    “暂时不报。”他看着她,“你说得对,一旦闹大,对你名声不好。但我们已经留了所有证据,只要他再进一步,随时可以走法律程序。”

    她松了口气。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他放下筷子,“以后钥匙随身带着,门窗随手锁好。晚上别一个人待在空教室或自习室。”

    她乖乖点头,“我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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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社团活动结束,姜悦兮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

    路过储物柜时,她习惯性看了一眼自己的柜子。

    门虚掩着。

    她脚步顿了一下。

    小主,

    上午她明明锁好了。

    她慢慢走过去,伸手推开柜门。

    里面的东西都在,衣服、水杯、笔记本,全都原样摆放。

    但她一眼就注意到不对劲——她的围巾位置变了。

    原本是叠放在最上面的,现在却被塞到了角落,像是被人翻过又匆忙塞回去。

    她拿出手机,给沈墨渊发消息:【我柜子被人动过。】

    不到十秒,电话打了进来。

    “你现在在哪?”他的声音很急。

    “还在社团活动室,刚准备走。”

    “别动,我马上到。”

    她靠着墙站着,心跳加快。

    五分钟后,沈墨渊冲了进来。他直接走向储物柜,仔细检查锁扣。

    “锁没坏。”他低声说,“可能是用备用钥匙开的。”

    “谁有备用钥匙?”

    “管理员有一把,辅导员那里也有一把。”他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打电话问。”

    打完电话,他脸色沉了下来。

    “管理员今天请假了,钥匙留在办公室,没人碰过。”

    “那……”

    “只有一个人借走过。”他说,“陆羽。昨天他说要帮社团整理物资,借了十分钟。”

    她呼吸一滞。

    “他又来了。”她声音发颤,“这次是柜子,下次是不是就是我的床?”

    沈墨渊握住她的手,“不会让他再靠近你。”

    他拉着她往外走,“今晚你不住宿舍。”

    “去哪儿?”

    “我家。”他说得干脆,“我爸出差,我妈在国外疗养,房子空着。比这里安全。”

    她犹豫,“可是……不太好吧?”

    “你觉得现在还有什么比安全更重要?”他停下脚步,直视她眼睛,“你要是出事,我没法原谅自己。”

    她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不想再反驳了。

    “好。”她轻声说,“我去拿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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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姜悦兮坐在沈墨渊家客厅沙发上,抱着抱枕发呆。

    房子很大,但布置得很简单。浅灰色地毯,黑色皮沙发,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

    厨房传来水流声。

    沈墨渊在洗杯子。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