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左手插兜,右手将钥匙挂在食指上,不停地晃着圈。

    “去不去?”

    林娇娇看了一眼客厅门口的行李,只犹豫了一秒就跟着林飞龙一起,朝着院子里的汽车疾步走去。

    “嘀,嘀~”

    汽车的喇叭声,在马路边上响起,林飞龙从副驾上探出脑袋来。

    “萧衍,上车!”

    萧衍一愣,走过去正准备拉副驾驶的门,林飞龙却用拇指向后指了指。

    “坐后面。”

    后座的门拉开,林娇娇冲他粲然一笑。

    汽车停在厂子门口,三人下车。

    厂子大门上,贴着福字、春联,还有崭新的门神,看起来热闹又喜庆。

    里面安静极了,员工们正在放长假,一直到正月十六才复工。

    林飞龙边推开大门边笑道:“也不像是有大事发生的样子呀?”

    萧衍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不是这边,是新厂工地那边。”

    “先找湖海了解一下情况,晚上我们再过去看看。”

    林飞龙一愣,“晚上?去新厂工地?”

    这不闹呢!

    先不说那边地处偏僻,周围压根就没住多少户人家。

    更重要的是,晚上那边没水没电,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也不是工人们上班的时间,去那边除了被风吹和挨冻之外,还能做什么?

    厂子里安安静静。

    西边院子里,偶尔有年轻人的笑闹声传过来。

    厂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烟雾丝丝缕缕地飘出来。

    萧衍眉头微皱,先敲了两下,然后推开了厂长办公室的门。

    “咳,咳!”

    林娇娇被迎面扑来的烟雾呛地,直接转过了身去猛咳。

    萧衍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看了一眼林娇娇,先进屋将陈湖海的烟掐掉,然后又打开了分窗。

    桌子上的烟灰缸,烟蒂早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桌子后面,陈湖海双眼无神,满脸的胡茬。

    一看这状态,就知道消沉不止一两天了。

    “怎么了?”

    “大过年的,在厂子里摆道场,准备修仙?”

    朝夕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萧衍自是一眼就看了出来,不仅仅是厂子里出事了。

    只怕是陈湖海的个人生活,也发生了灾难性地变化。

    林飞龙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惨状,不动声色地用脚将啤酒瓶往边上踢了踢。

    然后在沙发上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一副随时准备看大戏的样子。

    “春晓呢?你们不是一块儿回家过年吗?她没跟你一起回来?”

    不得不说,萧衍问的话,直指人心。

    林娇娇在外面适应了一会儿,再进来时,正好看见表情木讷的陈湖海,眼泪夺眶而出。

    额~

    她一只脚踏进了屋内,一只脚还在门外,真不知道此时该不该进来。

    办公室的场面,一度进入了尴尬万分的境地。

    陈湖海却是越哭越伤心。

    “难道被甩了?”林飞龙小声地嘀咕。

    不过,这也正常。

    过年正是走亲访友,相亲结婚的黄金时间。

    听说陈湖海的对象,是个女大学生?

    上大学后见异思迁,遇见了更好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萧衍狠狠地瞪了林飞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心下,倒是也认同了林飞龙的预判。

    谁知陈湖海将眼泪一抹,红着眼道:“谁被甩了?你才被甩了呢!”

    林飞龙被他一噎,“既然不是……那怎么”苦得跟死了娘一样的?

    “难道是你们的厂子,又面临破产了?”

    不会吧!

    他的老婆本可全在里面呢!

    林飞龙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陈湖海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破产倒是不至于,不过新厂那边,确实遇到了问题。”

    “如果不及时解决的话,后期怕是会有大麻烦!”

    林娇娇一看陈湖海的情绪,已经稍稍控制住了,也慢慢步入了屋子。

    随后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悄悄坐下。

    林飞龙将二郎腿一收,身子前倾地问道:“究竟是什么问题?你倒是说呀!急死个人!”

    陈湖海扫了大家一眼,言简意赅地道:“从大年二十八开始,新厂那边每到深夜,就开始飘鬼火。”

    “刚开始,是附近的居民起夜看见了,直接被吓晕了。”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几乎附近胆大的居民都见过了,这谣言也越传越邪乎。”

    “说是原北山家具厂的原址,烧死过人,那块地成了凶地。”

    “如今那六个被烧死的冤魂,要回来索命。”

    “如今幸好我们还没有复工,可若是再这样传下去,等到了正月十六,工人们还敢去那里施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