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笑看了他一眼,摇头啧道:“你们夫妻俩还真是,得罪了人都不自知。”

    “镇医院的原院长,本来是因为能力不足被替下去的。”

    “新上任的女院长正春风得意,谁知你们转眼就将旧院长提拔到了县医院。”

    “这不是摆明了打人家的脸,侧面说明人家的位置来路不正吗?”

    萧衍冷笑一声,“这也算是得罪?不过是事实罢了。”

    “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谁都不是傻子,糊弄谁呢!”

    陈铭无奈地耸了耸肩。

    “不单单是如此,原本附近十里八乡的人,有个头疼脑热身体不适,都要去镇医院看一看。”

    “可你们不仅是要把这条路修通,更要在青山村开设小诊所,派清河县中医院的医生下来驻扎。”

    “这不明摆着是降维打击吗?”

    “这样一来,今后谁还会去镇医院看病?”

    “小病,直接来青山村的小诊所就行。”

    “若是大病,还不麻利地往大医院跑?”

    陈铭自己总结完这一些,瞬间就理解了他们的狗急跳墙行为。

    “若不是真被逼急眼了,谁会选择剑走偏锋?”

    萧衍曲起手指,不重不轻地敲击了两下桌面。

    “陈铭同志,请注意一下你的立场。”

    “他们炸毁的,可是咱们家新修的路,还有咱们家祠堂!”

    正在喝茶的陈铭,当即被茶水呛到了气管。

    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擦了擦嘴角,红着眼眶道:“是是是,我都知道!”

    “放心,既然都查出来了,如今认证物证俱在,绝对不能轻饶了他们!”

    两人还没想好怎么办时,青山村就发生了意外。

    这一起意外,还和萧家地地道有关系。

    原来青山村这两天,忽然走丢了两个人。

    走丢人员的家属,已经围到了萧家老宅的门口,赖在地上哭闹,说什么也不走。

    萧家虽然人多势众,但是萧父碍于同村人的情面,虽气得不行,也不好率先动手。

    没有办法,杨村长只好给萧衍打电话求助。

    萧衍闻讯后,第一时间驱车回了青山村。

    “怎么回事?你们两家走丢了人,跑到我们萧家门口哭什么?”

    “难道我们萧家,还能吃活人不成!”

    萧衍穿过围观地人群,目光凌厉,声音凌冽。

    多年上位者的气势,一下全开,当即就镇住了现场。

    他顺势将萧父送进了屋,“爹,你先回去休息,外面的事情交给儿子处理就好。”

    萧衍将萧父送进屋后,随手关上了大门,将外面的嘈杂琐事彻底隔绝。

    原本瘫坐在地上哭的几个人,一下也不敢哭了。

    “有事说事,现在萧总也回来了,好好说清楚便是。”

    在周边人的善意调解和搀扶下,地上的几人纷纷拍土起身。

    其中一个条理清晰、能说会道的妇人站了出来。

    “前天上午,我们两家的男人上了后山,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们不管,反正你们萧家要负责!”

    “要么,帮我们把男人找回来,要么就……”

    后面的话,这妇人像是很难再说出口,复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要比刚才声音小了很多,看起来更像是示弱。

    萧衍看在眼里,忍不住微微蹙眉。

    “你们俩家的男人在后山走失,关我们萧家什么事?”

    “该找人找人,该报警报警。”

    “况且,你们怎么知道人是在后山走丢的?会不会是出了远门?”

    还别说,近几年附近的几个村,还真有接着上山下地干活等借口,偷偷拿着行李去外面打工的。

    两家人一听萧衍上来就甩脱干系,当即就不干了。

    “谁说和你们萧家没有关系?”

    “我们两家的男人,就是进了你们萧家的那条吃人的地道,这才至今未归!”

    “你们萧家别想耍赖,我们又证人!”

    说罢,刚才言辞犀利的妇女,转身从人群里强拉出来一个男人。

    正是当日三人当中,因害怕而中途退出的那一个。

    一听这话,萧衍当即的脸色就变了。

    “他们去了地道?”

    这一下,就连旁边站着的杨村长也不淡定了。

    “他们两个钻了地道?这不是存心找死吗!”

    “前几天我就反复地交代,千万不能下去!”

    “那下面的地道,是几百年前留下来的矿洞,荒废这么多年了,能不危险吗?”

    “先不说里面会不会有蛇虫猛兽出没,会不会迷路了。”

    “那地道前几天半夜才被炸药炸过,万一在里面遭遇了塌方,想出来都出不来了!”

    现场围观的人,忍不住都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