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垂下眼:“怀孕?”

    赵熙说的非常坚决:“不要和小孩子胡闹,你姐夫也来,必须到场!”

    叶瑾心里不爽,嘴上却道:“知道了。”

    然后合上手机扔回兜里,开始对这件事产生的后果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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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同样心情不好的叶谦在外游荡,买光了所有可买的衣服,又去漂了个更夸张的黄毛,打了耳洞挑了几对钻石耳钉,折腾完毕终于平静了些。

    打开手机一看,蹦哒出好多电话,多半是叶瑾的助理打来的,只有条短信来自哥哥的号码:“晚上八点白云宾馆等我,不见不散。”

    他翘着二郎腿在咖啡厅想了想,倒是真起身迈步。

    服务员追上来道:“先生,您的东西没拿。”

    叶谦回首瞅了瞅那些服装店的大包小包,摆手:“不要了,替我扔了。”

    服务员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目送叶谦离去。

    这不奇怪。

    每个拥有生活的人都无法理解叶谦:任何物欲都能被轻易提供,但其它的东西却是一无所有,开心了不知道与谁分享,难过了也不知对谁倾诉,时间流逝,渐渐的好象也不剩什么开心与难过。

    叶谦总是被质问:

    你都这样了你有什么资格胡闹,你还有多少不满足?

    他自己也不清楚,他根本就没有生活,好像一直飘飘荡荡的浮在空气中,就连心都在悬着。

    生无可恋,死无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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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宾馆的大厅才七点办,叶谦随便要了点食物,坐在那儿漫不经心的吃了一个小时,结果哥哥还是没出现。

    他开始不耐烦,手机竟也始终没响起。

    与此同时的叶瑾却在敬酒与被敬酒间苦不堪言。

    叶希的婆家来了好多人,个个都是人精,赵熙还有意撮合他和姐夫的表妹,没办法明面拒绝的叶瑾只能硬着头皮打太极,坐在这群衣冠禽兽间优雅微笑。

    想要孩子已经好多年了,终于如愿以偿的叶希像个女王一样接受各种祝福,端着高脚杯故意挑衅:”叶瑾啊,你该固定下女朋友了,整日留恋花丛不是回事。”

    叶瑾握紧刀叉:“缘分未到。”

    “缘分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就是不好好接受别人。”叶希笑。

    叶瑾也弯起嘴角:“这方面确实不如你。”

    说着,手机就在兜里震了下。

    他拿出来打开,见是楚瑜的短信:“今天唐突了,别不理我。”

    尚未来得及回复,苛刻的赵熙就皱紧了眉头:“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对不起。”叶瑾关上机,尴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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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被众星捧月的叶谦一直等了两个小时,脸是越来越黑,特想摔杯子走人。

    可他转念担心,是不是哥哥出了什么意外?

    因而破天荒的在冷战时主动把电话拨了回去,结果耳机里却响起毫无感情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拒绝接听。”

    叶谦的火一下子就上来,扔下钱便结账离开,径直找车去香港了。

    他忽然很恐惧自己把心底这唯一的亲人看的那么重要。

    企图拥有分明就是失去的开始。

    叶瑾很复杂,很完美

    主义。

    如果他不是哥哥,那么看起来,应该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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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道什么都是假的,却还要疲于应付的感觉真是异常的难以忍受。

    叶瑾坐在车后迷迷糊糊回到了自己的别墅,听到司机提醒才张开眼睛,谁知抬眸就发现楚瑜正站在花园的灯下,显出孤独的身影。

    他头痛的走出去问:“干吗,来找我继续吵吗?”

    “对不起,我知道今天把你逼急了。”楚瑜微笑。

    叶瑾怕隔墙有耳,将其带入别墅,然后才站在玄关道:“如果是哪个不懂事的小男生和我那么讲话,我一点也不在意,你是怎么了?”

    楚瑜沉默,他晓得这个人的体贴和理解都不属于自己。

    叶瑾深喘了口气:“别折磨我了,我真的很……这里很累。”

    他捂住心脏的位置,脸色发白。

    楚瑜生怕自己把性格敏感的叶瑾搞成心病,赶快道:“好好好,我再也不提了,都听你的。”

    “我知道你不会永远满足于这种私密的关系,受不了的话随时都可以走,明白的告诉我就好,你说过的诺言我完全可以当做没听过。”叶瑾对他不是全无感情,这些话说出来也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