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遵命……”紫薇磕磕绊绊的查完,脸都红了,傻笑个不停。

    结果困得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听到玻璃砰的一声脆响。

    格格大人惊讶的赶快下床,光着脚丫跑过去撩开窗帘偷看。

    可是窗外只是黑漆漆的院子,灯光幽暗,一无所有。

    唯独可见材质普通的玻璃窗上,残留着个不明显的凿痕。

    紫薇整天觉得自己厉害的不得了,关键时刻却心里发毛,顷刻就欲哭无泪的跑出卧室叫道:“卓鹤!卓鹤!你家是不是还有别人啊?”

    刚沐浴完毕的卓鹤听到动静,水都来不及擦干,就匆匆套上体恤冲出来:“怎么了?”

    赵紫薇鞋也顾不得穿,裹着被子脸色苍白:“卧室的玻璃好像被砸了。”

    “只有我们。”卓鹤稍微安心,随意把恼人的刘海拨到头顶,吓唬她:“可能是桃女出没,在闹鬼。”

    没料到听到这话,赵紫薇的眼睛立刻亮了:“真的吗?我要去瞧瞧。”

    说完她就回屋抱出羽绒服,还事儿事儿的问:“有手电筒没?”

    第25章

    砸窗户这种事,并不像心狠手辣的仇家所为,反而更似是孩子的恶作剧。

    来者是谁,为何如此,卓鹤一听便大概有了答案。

    他本想自己去院子里检查一番,却没办法摆脱上蹿下跳的紫薇,最后只好妥协,把这家伙裹得像粽子似的带出门。

    小院冷冷清清,开得正盛的梅花在手电的光束中影影幢幢。

    赵紫薇跟在后面拉住卓鹤的胳膊躲了会儿,见没什么情况才放开他,小跑到卧室窗户边,指着被砸出来的白色印痕说:“你看你看,就是这个!”

    他摸了下,轻声道:“没关系,附近小孩常有的恶作剧,回去休息吧。”

    “可是……”赵紫薇不安心。

    “你若害怕,我可以陪你。”卓鹤说。

    赵紫薇明明穿得跟球一样,仍旧立刻双臂交叉:“不、不要了。”

    卓鹤直言:“……你没什么可挡的,不用担心。”

    “喂,你什么意思?”赵紫薇炸毛了:“老娘也是有胸的。”

    对于她如此大声的说着这种傻里傻气的话,卓鹤不予置评,只转身将其拉到温暖的屋内,说道:“你开着门,我在客厅看书,等你睡着了,我再去睡觉。”

    “你怎么知道我睡着没睡着呀?”赵紫薇脱下外套,甩了甩挽着三卷儿还是长长的睡衣。

    “我当然知道。”卓鹤说:“别闹了。”

    赵紫薇一直觉得他身上有种超乎于同龄人的成熟与可靠,听到这几番话,也并不再多担心,忽然就踮起脚来亲了下他被风吹得冰凉的脸:“新年快乐。”

    之后,就忙不迭的跑进卧室,生怕被看到自己不安的表情。

    过去的一年,紫薇的生活因为父母而发生了她所经历过的最大变动,终归有点糟糕。

    但新的一年,无论哪一天的到来,她随便想想,都觉得实在是太好了。

    ——

    虽然元旦对于中国人而言并不十分重要,桃源也非常偏僻狭小,但跨年的时间里,巷子内外仍旧是家家团聚,冷风中已经没什么过客。

    苏许刚从派出所给父亲送饭回来,缩着脖子忍受寒冷,却并不想回家。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跑到卓鹤那小院附近转悠着自取其辱。

    鼓足了勇气砸出在手里已经握到有了温度的石子,结果卧室里露出的脸,却是赵紫薇。

    那两个人究竟关系进展到了哪一步?都已经经过家长同意,住到家里去了吗?

    苏许感觉非常绝望,却又忍不住自嘲:任何一个男性喜欢白富美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难道还会在乎丑陋又邪恶的自己不成?

    她忽然极难得的笑起来,笑容在这冰冷的寒夜,看起来十分恐怖。

    远远望去,还真的像是游荡在黑暗中的、对同性充满怨恨与嫉妒的桃女。

    ——

    “几分钟的路,逛荡了两个小时才见着人,你干嘛去了?怎么就没靠的住的时候,我养你有什么用?”

    苏许一进门,就迎接到母亲劈头盖脸的数落。

    她低着脑袋说:“看到同学,玩了会儿。”

    苏妈妈很生气的质问:”玩玩玩,几岁了就知道玩,你看看你那成绩,连个大专都考不上,一点也不长进,简直把你爸的脸都丢光了。“

    她身体非常不好,十多年的心脏病没办法治愈,两年前就从镇上的小工厂早退居家,结果偏又是个爱激动的性格,找到机会就能发泄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