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慕原陪着小孩儿认真:“我就要第一名。”

    苏杭扁扁嘴沉默片刻,大眼睛又亮起来问道:“我考第一了你就肯和我在一起吗?”

    柏慕原淡淡的和他对视:“美得你。”

    苏杭的气焰立刻消失。

    柏慕原犹豫了会儿又说:“不过你不是要周末约会吗,这倒是可以。”

    苏杭激动了:“真,真的吗?”

    柏慕原无奈:“我为什么要特意回来和你开玩笑。”

    苏杭脑子里不知想了什么东西,小脸粉扑扑的对着大帅哥傻笑。

    有些受不了的站起身来,柏慕原刚要出去又低下头问:“谁让你带这个的?”

    苏杭顺着他的目光捂住自己的耳朵,嘟囔:“没人让我带,好玩…”

    柏慕原皱眉伸手:“摘下来,学生就是学生,少和非主流一样给我搞得不三不四,难看死了,你一个男孩子带耳钉干吗,怎么不去穿裙子啊?”

    苏杭被他数落的万分委屈,但还是不情不愿的照做了。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海盗船落入人手还真痛苦。

    柏慕原掂了掂两个银色的小东西随手装进西服兜里,拿着公文包说:“我回公司了,你赶快写作业,写好早点睡觉。”

    说完就走出了房门。

    苏杭坐在那还没从这突如起来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他愣了老半天才想起来翻出记事本,找到了期末考试的日期。

    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小小苏拿着红笔在一月十七日那天勾出颗心。

    而后便臭美臭美的投向荒废已久的课本了。

    而后的这段时间苏杭果然变得非常认真,甚至于比从前更加勤奋,上课听讲下课做习题,让深感担忧的老师们都大为满意。

    不过若是被知道原委,恐怕另外一场担忧又会随之而来。

    事实上,小小苏并没有惧怕过学习这件事情,他与绝大多数聪明的男生一样,在数学与逻辑方面都显得游刃有余,可“成为好的”和“成为最好的”之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所以好不容易轰轰烈烈坚持到了期末考那天,苏杭很自然地犯紧张了。

    因为睡不着他五点就爬起来,在厨房边切吐司边背课文,不幸手指挂了彩。

    坐到桌前吃早饭时,又把牛奶撒了满身。

    柏慕原坐在对面看了看他惨白的脸,什么话都没有说。

    紧张说明在乎。

    人有在乎的事情总比绝望好。

    心里惶惶不安的考了两天后,学校就开始放寒假。

    倒是生平第一次苏杭没有因此而亢奋不已,反倒是闷在屋子里整日等成绩。

    骚扰老师,骚扰半张,基本就差扳着小手指在墙角算了。

    苏灵手头的工作完成之后抽空去学校开了次家长会,据班主任说小小苏表现发生了重大转变,很高兴是肯定的。

    从前还没有把儿子的事情教给别人过。

    苏灵不得不承认,柏慕原再显得碍眼还是对苏杭的意义不同。

    喜欢这种东西,发生了就很难改变。

    苏灵并非老古董因为性向问题就要和苏杭决裂。

    可情妇,第三者,贱女人这些称呼已经跟随了自己半辈子。

    所以她半点不想别人再指着小杭说同性恋,死gay,变态。

    做一个普通人到底有多幸福,其实普通人是根本体会不到的。

    在寒冷的周末下午,苏灵犹豫很久还是把儿子叫了出来,约在商场顶楼的餐厅见面,点了小小苏最爱吃的盐焗虾和螃蟹。

    苏杭准时准点的出现,个头像是长高了些,却因为疲劳而瘦了很多。

    好在情绪不错,坐下来就笑逐颜开的。

    美丽与英俊同在的俊脸让许多人都投来打量的目光。

    苏灵对此忧心忡忡:他喜欢小女生还好,可gay圈里都是大男人,小杭这么招惹是非的模样,命运很难太幸福。

    苏杭不知老妈复杂的心情,乐颠颠的喝了半杯奶茶才抬头说道:“美女,今天怎么有空理睬我?”

    苏灵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很直接的问道:“你和柏慕原上床了没有?”

    苏杭的脸顷刻就红起来,结巴着说:“没,没有啊。”

    苏灵沉默片刻又问:“你…有多喜欢他,除了他谁都不可以吗?”

    小小苏摇头:“我不知道。”

    苏灵端正的坐在那里,陶瓷似的白净脸庞被某种说不出来的情绪笼罩着,她慢慢的给儿子剥了蟹放进他的盘子,终于轻声说:“小杭,跟妈妈回家吧。”

    被这句期待已久的话惊到了,苏杭显然没忘却当时说不接受就不会去的气话,因为目瞪口呆的看着母亲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