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好人。”她指了指头顶上的某人,“这个男人大概一天都醒不来,所以不用害怕了。”

    “啊哈哈哈……谢、谢谢……”医生讪笑出声。

    我现在是怕那个男人吗?我特么的是在怕你!

    “不客气。”她认真的做出回应,随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再去看看有没有其他黑头套。”

    走廊里传来女孩不真切的回声,蹲在屋子里的医生等人走远后,脚软的跪了。

    .

    位于飞艇第三层尽头的vip包房内。

    “那么接下来配置药物的事就交给你了。”

    透明的玻璃上印出伊尔迷没什么情绪的模样。他举着手机,无波的目光注视着窗外的雷云。

    【嗨,伊尔迷少爷,这件事我会办妥的。】

    “我大概明天……”

    “嘭!!!”

    房门被人骤然踹开。

    “里面的人!劫飞呃!!!”

    强闯进来的人瞬间被一枚念针刺中喉咙。伊尔迷挂断电话。他回过头,对着第二个举着木仓走进来的人说。

    “我允许你们进来了吗?”

    慢条斯理的语气,带着病态般的情绪,就像猎食者锁定了猎物。

    他抬起浸满了墨汁般浓黑的双眼,随着指尖具现化出的念针,紫黑色的念气铺天盖地的冲入走廊,将所有举着木仓的普通人类压制在地。

    惨白的白炽灯之下,伊尔迷的脸白如石蜡。

    “你……你这个……啊啊啊啊!!”

    第二个人惊恐的扣动扳机,但下一秒,念针带着一股怪力将他撞飞出去,死死的钉在走廊的墙上。

    “突突突突突!!”

    木仓朝着天花板完成了扫射的任务,炸裂了头顶的灯泡,令屋子陷入黑暗。

    冒烟的木仓掉落在地,在男人已经涣散的眼眸中,气息危险的长发男人坐于漆黑屋子的沙发之上,从始至终,他的身体都没挪动分毫。

    “咔哒。”

    门随着惯性缓缓合拢。

    .

    “嘟……里伯吗?对,我是小宝。我在kr345飞艇航班上抓捕了17名劫机犯……呃,我最近不太方便将他们送到陷阱塔。一天后,我大概会在巴托奇亚共和国降落,得麻烦你的人过来一趟。”

    “对了,还麻烦你的人装作不认识我。”

    将所有犯人全部挂在天花板上荡秋千,小宝面对着一群缩在椅子最后面的乘客,致电陷阱塔的监狱长里伯。

    “……咦?我开朗了很多吗?啊……虽然完全没感觉出来,但还是谢谢。”

    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尖细的笑声过后,小宝的脸突然爆红,“我、我可没谈恋爱!!”

    她赶紧挂断了电话,屏幕灭后又亮起,伊尔迷的名字显示出来。

    “嘟。”

    她接通了电话。

    “莫娃现在在哪里?不是去医务室买药了吗?”

    伊尔迷的声音听起来过分平静。

    但这样说话的伊尔迷,却令她想到了初来揍敌客时,对方捧着她的脸颊寻找假皮,让人无法后退,无法逃离的可怖情景。

    “我去了一趟普通舱,现在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她马上穿过面前狭长的过道,搭乘电梯去了三楼。

    三楼的走廊灯都已经爆掉了,火药味在四周弥漫。黑暗为走廊里的事物披上神秘的面纱,只有墙壁上电梯的上下键扩散着绿色的幽光。

    明亮的电梯小屋的门扉在她身后缓缓合拢,暖光消失在身后,她心底的安全感也慢慢散去。小宝踏上长廊,一路走来,地上遍布死尸。

    金属圆头的念针在黑暗中泛出锐利的冷光。所有人都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因为密集的念针插在他们脸上。

    她站在走廊尽头的放门口,那间房门大开着,里面却没有伊尔迷的身影。

    结合对方在电话里说的‘自己并不在医务室’这样的话,可以判定为,对方是去医务室找她了。

    那么,是因为没找到她而生气了?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随后缓缓开启。小宝向电梯方向望去。柔和的暖光随着敞开的门扉在地面上一点点扩散。没有脚步声,披散着黑色长发的男人鬼魅一般走了出来。

    “已经回来了啊。”

    他的指尖松松的夹着还没丢出去的念针,针尖在他手心摩擦着发出金属的沙沙响。白色的无袖衬衫上,十几枚念针在胸口处固定,方便随时取用。

    伊尔迷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向她走了过来。

    “你撒谎了哦,莫娃。”

    “你根本没在医务室里。”

    这兴师问罪的态度,也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的情绪变得这么不稳定。

    冰凉的指尖抬起她的下颌,伊尔迷半垂下眼睑,其中隐含黑紫色的海浪。

    “为什么买完过敏药后,没有乖乖回来,反而跑到了普通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