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以往历史统计, 1997年布拉德市的年客流量已与优路比安大陆的友克鑫市不相上下。

    所以来到布拉德市的小宝,也算直面感受了下这恐怖的客流量。

    晚上9点, 她在明亮的炸鸡店角落位置落座。窗外的夜市夜景呈现在眼前。除了眼花缭乱的街边表演, 这里还有一整条街种类繁多的小吃。

    她和炸鸡店的小姐姐说好了。她付给她三万戒尼的小费。对方则负责将这里受欢迎的所有小吃全部买回来一份给她。

    然后等到晚上9点半, 料理陆陆续续被端了进来。

    夜市的热闹景象即便隔着隔音玻璃,也隐隐约约从玻璃缝隙钻进来。五米长的大蛇做算术题,一米高的迷你草莓龟现场卖新鲜草莓。她举着一枚年糕口感的冰淇淋,牙齿碾碎上面的红豆粒,注视窗外不远处的钻箱子表演。

    手机就是在这时候滴滴响起来的。

    她鼓着一边腮帮咀嚼完最后一口年糕冰淇淋,视线依依不舍的从窗外收回, 抽空看了一眼发来的匿名短信。

    【我们和团长离开了——柯特。】

    揍敌客情报网简直手眼通天。不管自己藏到哪里,换几个手机号,对方只要想联系上自己, 总会有办法。

    好像伊尔迷自从考上猎人之后,她在协会的加密信息就已经不保险了。这让她严重怀疑, 对方去考猎人不是为了抓奇犽,是为了抓她。

    有一种被豺狼盯上的感觉。

    这样的认知让她感到郁闷,丢了一块炸肉进嘴。她食指敲敲屏幕回了句好。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人口这么密集的城市固然热闹, 但也会令人睡不安稳。于是她又连夜乘飞艇回了小岛。

    漆黑的女巫巢穴坐落于山巅。回去时, 木屋的房门半开着, 却没有遭贼。

    房间里的一草一木还维持在她出门的那一刻没有变动, 只是沉寂在夜幕里的家具已经冰冷的没有一丝白日里的余热。

    餐桌上放置着一瓶透明药瓶,里面的蓝色晶体在黑暗中折射着微弱的光泽——是揍敌客那边定期送来的治疗皮肤的药。

    大概是自己离开后,飞来的鹰找到了柯特吧。不然这瓶药不可能放在餐厅的桌子上。

    小宝打开桌前的窗户。她举着那瓶药,准备和以往一样将它丢到山下,接受风吹日晒的严刑拷打。但在抬起手臂发力之前,她的脑海里莫名闪过上次与库洛洛的,那场关于爱情的对话。

    【如果真的有人考虑过和你共度一生,那他应该做好了为此丧命的准备。】

    那他做好了为此丧命的准备……

    准备……

    所以,对方的一次次欺骗之中,真的会有爱隐藏在里面吗?

    她不知道。

    她曾经以为伊尔迷表里如一。

    她以为他很好懂。

    但在真相揭开之后,细究他这个人,虽然行为与想法确实一致,但有些事要等到他做了,他说了,才能窥探到他真正的用意。换言之,他不说,他不做,依然让人不了解他。

    所以现在揣摩伊尔迷。

    伊尔迷依旧神秘。

    他就像隐藏在深海里的影子,明明就在那里,却怎么都捞不起来。

    所以,结婚是真心的吗?

    爱……

    他爱我吗?

    远方的世界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云雾之中,直到金色的破晓在海天相接的尽头分割出一道金色边线。

    世界亮起了活力的色彩。

    终于,她沉默的放下了药瓶。瓶底的晶体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动。她将它放置在一旁的桌子上。

    她暂时不准备理它,先回去楼上补了个觉。

    .

    库洛洛离开之后,楼下的世界重新变得静悄悄的。没有书籍被翻阅时的轻响,没有碳素笔写字时的沙沙声。当然,院子里也没有了劈柴的身影。

    直到楼梯扶手外的吊兰里的土都干透了,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已经没有人能为她饲养的花草负责了。

    所以,人变勤快是因为环境所迫,变懒只需要一秒钟。

    接下来的日子,晚饭也得独自一人对着空荡荡的桌对面享用。

    她再次贴出了对外租赁的通知。

    但这次的租客是个挑剔的宅男。

    对方不收拾屋子。袜子扔的到处都是。不仅明目张胆的嫌弃她只会做培根煎蛋这道料理,还提出了抗议。那个人威胁她下次再做这道料理就将袜子丢到她盘子里。

    这让她明白了不是每个人都像库洛洛那样省心有礼貌。也对,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库洛洛。

    她将租客揍的喊娘,一脚踢了出去,并威胁对方靠近这房子十米远就打断他的腿。

    对方被吓得屁滚尿流,跑的比她当年逃离伊尔迷魔爪都快。

    不过经过了这糟心事,她这次终于萌生了出去做做任务,四处走走散散心的想法。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夜,她对着电脑挑了一个简单的护送任务,就离开了定居了很久的小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