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说:“认识,他欠了我钱,不过听说被人杀了,我还真是倒霉。”

    夏实抱着手打量他,什么都没再说。

    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陆羽满不在乎的瞅他:“不要说我会因为那点钱就杀人。”

    “怎么会呢,您财大气粗的。”夏实用食指敲了敲桌子。

    陆羽说:“是啊,那点钱连请大家喝茶都拿不出手。”

    夏实忽然倾身,脸离得他很近:“你为什么看秦越这么不顺眼?”

    陆羽瞥他:“秦越是谁?”

    而后又恍然大悟:“哦,你那个相好的,啧啧。”

    夏实摊了摊手:“我没让人监控,随便你说什么。”

    陆羽觉得无聊了,索性不再言语。

    夏实却问:“难道是因为他和我在一起,所以你才……”

    “哈,真有想象力,你不去写小说真的可惜了。”陆羽拿起桌上给自己准备的水,轻啜了口。

    夏实说:“你喜欢秦越?”

    这下陆羽没忍住,竟把自己呛到。

    夏实还是悠然的翘着长腿,似乎并不觉得这话并不靠谱。

    陆羽拿出手绢擦了擦水渍,皱眉道:“夏队长,您对我的问话要都是这么天马行空,我劝您还是别浪费这个时间了。”

    “你不为赵成的二十万块,总不能是为了六姐的三万块吧?”夏实又把话锋转回,微笑着说:“里外里砸了二十三万进去,只让秦越在看守所待上不到一天,这是何必呢?”

    陆羽自然矢口否认:“这案子与我无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实根本就不记笔录,还违反规矩的点起支香烟来:“我晓得,你是良民嘛,所以今天我也并不是要找你来警局的。”

    陆羽微怔。

    夏实吸了口烟,微笑:“我只要找你身边的人,现在他们的指纹已经都录好了吧。”

    陆羽沉默片刻,淡淡的说:“用心良苦,你放心,我最恨人家违法,是绝对不会包庇犯人的。”

    夏实咬着烟,伸手便给他鼓了鼓掌:“大义凛然。”

    说完就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摔门出去。

    想要在江湖上混,就不能相信任何人。

    这次陆羽真觉得自己糊涂了,他怎么就非要用钱荃那种废物,无论看着有多么像阿乐,都不可能是阿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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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最近加班加的疲惫不堪,好不容易快结案了,办事自然利落,遗憾的是没有一个喽啰的指纹和支票上吻合。

    夏实感到意外:陆羽向来只找自己的心腹做这种有风险的事,他平日里小心谨慎,总怕仇恨趁机报复,又怎么可能不把心腹带在身边?

    还是支票的事被察觉了,凶手跑路了?

    小雯夹着文件急匆匆的推门进来问:“老大,现在怎么办,陆羽在外面大发脾气,吵着要走呢。”

    夏实愣了愣,侧头瞅向窗外,半晌忽然道:“司机,把他司机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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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驾驶座上的钱荃这几天始终胆战心惊,他抬眼看到有两个穿警服的人朝车子走来,只觉大事不妙。

    果然还是败露了,陆哥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要是被警察拿到证据,还不晓得要受什么酷刑,为了爸爸,为了女朋友……不如……

    他心一横,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毒药,张嘴吞服。

    警察瞅见这人神色有异,不知吃了什么,赶快冲上来想要阻止,可钱荃把车门锁了,费了大劲儿撬开之后,嫌疑犯早就口吐白沫,眼神涣散。

    “喂,你醒醒!快叫救护车。”警察很急。

    钱荃吃力的说:“我杀、杀了六姐……不关陆哥的……事……对不起陆……”

    他连话都没讲完,就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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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案了。七天时间,算是迅雷不及掩耳。

    可夏实却不爽到了极点:若自己再缜密一点早想起还有开车的司机们,就不会失去这么个制裁陆羽大好机会。

    现在凶手自己认罪自杀,除了洗脱秦越的嫌疑,简直没有半点收获。

    但凡回忆起陆羽后来漫不经心的德性,夏实就想把他狠狠的永远摔进地狱里面。

    视人命如草芥到这种地步,上帝为何却让他这么走运?

    “竟然是陆羽……他怎么这么恨我呢?”秦越也为此消瘦了不少,好不容易能够出门,便在晚上跟着夏实在三里屯溜溜达达的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