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秦越夹了个香菇,放在碗里戳来戳去的心不在焉。

    他现在满心都是岳茗的影子,极度恐惧那个又偏激又神秘的男人,会不理智的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但这些与夏实讲也是让他徒增烦恼,警局的事已经很繁乱了。

    不如自己找机会赶快把那些昂贵的东西还回去,再和岳茗讲清楚以后不再联系。

    秦越如此琢磨着,又渐渐觉得没什么值得太担心,于是强打精神陪着他们吃起了火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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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那一团杂乱无章的首饰如今早已经被细心的整理好,躺在盒子里面熠熠生辉。

    趁着夏实上班的功夫,秦月便偷偷的跑进车库,将它从工具箱底翻出来。

    “……真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怎么能够随随便便把这些东西给我?”秦越小声嘀咕着,拿出盒子里面最显眼的一个手链,带在手腕上瞅了瞅。

    白金的精致链子缀着月亮型的小钻石,那镂空的雕花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全貌,与其说是珠宝,不如说是艺术品。

    雅致而华丽的色泽,衬着秦越纤细无暇的手腕太好看。

    他笑了笑,拿下手链道:“走,找你的主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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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岳茗神龙见首不见尾,但这人既然能不辞辛苦的在北京出现,就不会那么轻易罢休。

    秦越破天荒的到了公寓附近的咖啡店闲坐,手里的漫画还没看完半本,等的人就来了。

    “你会日语?”岳茗换了身更普通的衣服,仍旧掩饰不住满身说不出的危险贵气,他落座便毫无感情的盯着秦越手里的漫画如此问道。

    秦越瞅了瞅日文漫画封面,又展示内里给他看:“我男朋友都给我翻译好了。”

    果然,里面每一句对白的旁边,都写着整齐的中文。

    岳茗的脸顷刻更木然,半声不吭。

    “我真的不想知道你又来找我干什么,告诉我也不过就是徒增我的负担。”秦越合上漫画,美丽的眼睛直勾勾的和他对视:“你应该看的出来,我不再过以前那种生活,你也应该知道,和我在一起的是个警察,今天以前我没有告诉过他关于你的事,但如果你再出现,我就不会和他隐瞒了。”

    岳茗听到这些不为所动,他和当初一样直接:“和我走,我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秦越觉得很可笑,从前岳茗或者说辉夜自说自话与自己没关系,但现在不一样,早就决定好好生活了,所以不愿再遭遇无赖:“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对彼此而言都是陌生人,我连你的名字,你的长相,你的职业都搞不清楚,就连和你说话我都不情愿,我为什么和你走?是谁教会你这么自大?”

    岳茗终于有了表情,他皱起了秀气的眉毛。

    “从前,我是个靠身体讨生活的人,我跟你产生的所有交集都是虚情假意,现在,我有了在乎的东西,所以完全不需要你来打扰,明白了吗?”秦越把装着木盒的纸袋推到他面前:“你的,一样不少,再见。”

    岳茗忽然道:“你变了。”

    和昨晚一模一样的三个字。

    秦越疑惑。

    岳茗问:“为什么不怕我了?”

    “我怕过你吗?”秦越忽然笑,接着恍然大悟:“哦,那时我是怕你不给钱。”

    他遭遇过那么多的世俗折磨,不该有的纯情早已消失殆尽。

    该怎么拒绝一个人,秦越很明白。

    所以毫无感情的讲完这句话后,他立刻拿着漫画书离开了。

    岳茗面无表情的坐在原处,对着空气轻声问:“如果你在乎的东西都没有了,还会说不需要我吗?“接着,便似是极愤怒的把木盒砸在咖啡店的墙上。

    精致的珠宝洒的到处都是。

    岳茗宛若瞅见些破败的秋叶,甚至起身后还把挡路的宝石戒指踢开,在目瞪口呆的店员面前大步走出了店铺。

    第47章

    夏实从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不会有孩子,所以秦超在他的生活里的出现非常意外。

    开始大约也是因为小越才去耐心对待,但时间长了,被个懵懂无知的小鬼死心塌地的跟着,倒也有了点做家长的感觉。

    “你就自己去吧,把他弄伤了怎么办?”秦越收拾好上课的东西,很不放心的阻止道。

    小超闻言赶快道:“不受伤,我要—练—柔—道!”

    说完还拿细细的胳膊比划了两下。

    夏实往运动包里放进浴巾,抬头笑说:“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