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听过这个乖乖牌骂人的杨裕立刻咬了苏杭一口,在他耳边忘情的说:“你好热好紧,真舒服…”

    苏杭颤抖着侧头,看着还在通话中的手机,终于找到了种报复的快感。

    明明痛的要死了,却故意发出甜蜜的呻吟。

    因为每出一次声音都是让柏幕原被刺一刀的攻击。

    周景和柏慕原在病房里接吻的画面几乎成了苏杭抹不去的伤痕。

    他太痛了,他真的忍受不了自己独自痛下去的感觉。

    第二天苏杭是被奇怪的触感弄醒的,他头痛欲裂,费了好大劲才睁开眼睛。

    原来是杨裕蹲在那用毛巾给他擦拭身体。

    这个五大三粗的男生发觉苏杭的目光,顷刻就紧张的说:“我…我怕你不舒服。”

    空调的凉风已经让苏杭的粘腻感少了许多。

    他挡开杨裕的手起身披上和服,腰都要断了却故作镇定的走进了浴室,半个字都没说。

    冰涼的水沖到頭上頓時讓大腦清醒了許多。

    蘇杭扶著瓷磚微微顫抖。

    他開始無比清晰的回想起自己昨晚所做的一切事情。

    說是喝酒不過借口。

    雖然很可恥…

    但就是想要柏慕原難受。

    不過現在看來,這并不能使自己好過多少。

    蘇杭抬頭讓冰冷的水肆意的打到臉上。

    他已經不想哭了,甚至開始憎惡從前那軟綿綿的情感。

    原來,眼淚與笑容,是在同一天從人身上流失的。

    這到底叫做成長,還是叫做變壞?

    从浴室出来时杨裕还坐在榻榻米上,已经穿戴整齐,表情微露局促。

    苏杭沉默的坐到离他很远的地方,靠着墙问:“今天有什么活动?”

    杨裕说:“去东大参观,我和他们说你病了,他们已经出发了。”

    闻言苏杭点点头,打开没有任何简讯的手机看了看,又合上发起呆。

    杨裕忍不住问:“你昨晚…是喝多了吗?”

    苏杭微笑:“恩。”

    杨裕顿时满脸惊异:“那你…”

    苏杭点头打断他:“我记得,我们做爱了。”

    直白的语言让杨裕更显得尴尬。

    苏杭把头靠在墙上有些冷漠的说:“有什么啊,不就是让彼此快乐下,别满脸死了人的表情。”

    杨裕的样子有些复杂:“你…经常这样吗?”

    苏杭笑:“对啊,我是gay,你知道gay都是很乱的。”

    听了这话杨裕的脸色变得更差。

    苏杭把手边的空罐子扔到他身上笑道:“我没病,逗你玩呢,别跟天塌了似的,你有女朋友…还是男朋友?”

    杨裕摇摇头:“没有。”

    苏杭哼了声说:“那我不比你惨,我有老公的。”

    屋子里陷入了中奇怪的死寂。

    过了好半天杨裕才问道:“你爱他吗?”

    苏杭回答的毫不犹豫:“爱,我追了他三年,可是现在全完了,我死定了。”

    杨裕黑着脸表态:“我不会四处乱说的。”

    苏杭骂他:“你当然不会,疯子才和比人说自己跟男人上床了呢。”

    他顿了顿坦白道:“昨天让我老公听了现场直播。”

    果不其然,杨裕惊呆了似的看着他,而后猛然站起身来,气呼呼的就摔门没了影子。

    苏杭坐在原地苦笑。

    他说不清自己在乱搞什么。

    在比谁更烂吗?

    不,柏慕原并不烂,围绕着他的都是那么端庄的爱情。

    而自己到头来,只能拿自己的身体做发泄。

    傻逼这个词,给别人真的会浪费。

    在日本剩下的行程更是无聊,苏杭对什么都心不在焉,还有那个杨裕也跟受了多大侮辱一样,连正眼都都不给一个。

    时光似散沙,很快就飞逝过去。

    直到飞机再度降落在北京的土地上面,苏杭才开始意识到人都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的。

    他这样做的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无处可去。

    很低落的和大家合了影而后作鸟兽散。

    苏杭低着头想先回以前的房子算了,等到平静一阵子再考虑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出来投奔老妈,只可惜那样就得天天面对蓝予凡,还是生不如死。

    谁知正拖出行李箱愁苦的走出机场,他就被个熟悉的声音叫住。

    “小杭,这里。”

    苏杭根被雷劈了似的,抬手就看到那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

    柏慕原看似没有去上班,一身休闲让他显得很年轻,嘴角的弧度照常迷人而温柔。

    极度正常的模样吓得苏杭全身都发冷了起来。

    柏慕原穿过人群走过来,拖住他的行李箱问道:“累了吗,我带你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