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来越有洁癖的倾向,包包和抽屉总是条理分明,只要闲下来便想收拾打扫。

    只可惜苏杭没有带出什么东西,很快就这样无事可做。

    窗外已经夜色嫣然,因为住的离清华很近,透过玻璃便可以看到很多学生嘻嘻哈哈的经过。

    所有人的脸上表情都是轻松。

    苏杭呆呆的感觉有些恍如隔世,他不明白为何只有自己活得这么疲惫。

    忽然离开那个人,身边就空无一物。

    说可悲也并不为过。

    正走神的时候,刚开机的电话再度响起。

    苏杭不知哪来的勇气,伸手就接通:“喂?”

    柏慕原的声音有些焦急:“小杭,你在哪里?”

    苏杭沉默半晌说:“干吗?”

    柏慕原道:“你不要随便乱跑,现在外面这么乱,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商量。”

    苏杭反问说:“有什么好商量的,你是我的谁?”

    堵的柏慕原一时失言。

    苏杭深喘口气,又说:“我今天是认真的,当时我已经给你机会了,是你拒绝了我,现在我们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柏慕原轻声问:“这三年时间,你一句话就要结束?”

    苏杭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学生,所答非所问:“小原哥哥,你爱我吗?”

    柏慕原没有回答,或者他在犹豫该不该回答。

    苏杭冷笑了声,垂手就挂了电话。

    他似乎非常沮丧的倒在床上,握着手机的指骨几乎泛白。

    但是却没发出任何声音,甚至片刻之后,苏杭竟然笑着抬起了头。

    “为什么啊,你这么做也太不靠谱了”郭洁头顶着报纸帽,边刷墙边无语道。

    苏杭用刷子蘸上水绿的涂料,若无其事的说:“怎么了?”

    郭洁擦了下汗湿的白皙额头叹息道:“其实柏慕原多宠你啊,他要帮那个朋友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苏杭哼道:“想找宠我的还不容易,反正我受不了周景,病恹恹的连走路都要人扶,当着我的面那样善良无害,背着我就勾引我男朋友。”

    郭洁笑:“哦,你是怕自己魅力不够到时候输的太难看吧?”

    苏杭手僵了一下,淡淡的说:“恩,我怕小原哥哥变心,我承受不了,还不如提前离开。”

    郭洁有些担忧的从梯子上爬下来道歉:“我开玩笑的,你别这样想啊。”

    苏杭弯弯嘴角:“总之就是这样了,失恋又不是什么传说,谁没失恋过。”

    郭洁小声嘟囔道:“可你那么喜欢他,以后怎么办”

    苏杭摊手:“就这样啊,房子刷好以后你陪我去逛宜家,然后我请你吃一茶一坐。”

    郭洁失笑的拍他一下:“帮你弄弄屋子没关系的,我就怕你一个人胡思乱想。”

    苏杭看似无所谓的侧头说:“我是男人,难道会痛哭上吊不成?”

    郭洁说:“但愿吧。”

    闻言苏杭忍不住捏她的脸:“你什么意思?”

    郭洁眨了眨明亮的双眼,很认真的说:“我早劝你反攻,是你不听,把他扔到床上先上了再关起来,还管得了那么许多吗?什么旧友新欢,都得靠边站。”

    这次分手事件苏杭极尽所能的低调处理,他只是告诉了老妈和郭洁,却连次谈心都没发生,便淡淡的一笑而过。

    八月夏末飞快的失去,没有多久清华便开了学,小小苏的生活便随之进入了正常轨道。

    从那天之后柏慕原又给他打了几次电话,但苏杭再没有接,在校门口看到他的车也会刻意绕开。

    柏慕原不是能死缠烂打的性格,如此明显的拒绝让他很快失去踪影。

    因为不想要大美女的钱,课余时苏杭便找了份惠普店的兼职,并且再额外接些小活借以度日,但大部分时间还是会认真学习,从前他总是爱情至上,晃晃悠悠到了二十岁,才开始明白人一切的努力其实都是为了自己的明天。

    失去另一半,寂寞是有的,心痛也是有的。

    但它们只会在凌晨发作,无人知晓,也不必宣传。

    其实真正的东西从来说不出口。

    就像晶莹剔透的冰晶,见到阳光很快就会融化变了样子。

    爱,还是留在心底的时候最美。

    这日他正身穿制服站在空调充足的店里贴新款海报,却忽然间进来几个意外的客人。

    “哎呀,热死我了。”走在最前面的小姑娘很夸张的用手扇了扇风,回头笑道:“我买哪个好呢?”

    她后面的年轻男人身材高挑,穿着浅色的衬衫气质出众,特别是混血的帅脸很显眼,不是销声匿迹了一阵子的梁岳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