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慕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问道:“伤口很痛吗?”

    苏杭摇摇头,他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幼稚鬼,要靠可怜获得宠爱。

    柏慕原似有深意:“我不会让你白白受伤的。”

    吓得苏杭立刻握住他的手:“不要…”

    柏慕原静静地凝视了他几秒,苦笑:“以后尽量不要把你卷进来,那些本就不关你的事。”

    苏杭没想太多:“那个梁岳没有事情吧?”

    自从醒来后就一直没有见过那个少爷,怕大家尴尬所以拖到现在才问。

    柏慕原回答:“没有,他可能有自己的麻烦。”

    苏杭不想掺进那些有钱人的纠纷里,更何况自己本来就什么也做,他忍不住小声解释道:“我没和梁岳有什么”

    柏慕原笑了下:“你生活得开心就好,以后尽量和同龄人在一起,社交也要有分辨能力。”

    知道这次惹了大麻烦,苏杭讪讪的点头,没再回答。

    柏慕原说:“要不要喝粥,很好消化。”

    苏杭摇头道:“我累了,我想睡觉。”

    闻言柏慕原立刻扶着他躺下,盖好被子。

    被药物弄得很昏沉,苏杭困困的说了句:“有护士照顾我就好,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而后没过几分钟,他就半梦半醒的陷入了睡眠。

    柏慕原并没有离去,而是扔在坐在床头看守着苏杭。

    无法替他疼,无法替他吃饭。

    也只能做这些了。

    人,真的是如此没用。

    有些鬼使神差,柏慕原忽然俯身在他苍白的唇边轻吻了下。

    然后垂眸淡淡的说:“小杭,早点好起来。”

    次日深夜,柏慕原喂了苏杭小半碗粥,刚刚穿好风衣离开病房,角落里就闪出了个憔悴的身影。

    值班的护士很奇怪,直问道:“请问你有事吗,现在病人已经休息,不可以探望。”

    那人回头,露出张混血的帅脸,很无力的回答说:“我不进去,只是看看而已。”

    护士脸红了下,依旧难以适应进来帅哥密度加剧的状况。

    但她见此人也并非要为非作歹,就回了电脑前等候病房指示。

    自从发生枪击案后,梁岳被警察局和家里左右为难,直到今天才空出时间。

    走到苏杭门口,却又失去了勇气。

    是啊,他有什么脸来呢。

    明明就是因为自己,才让苏杭躺在那里受苦。

    梁岳透着小小的玻璃看向床上那安睡的人,自责,不甘,郁闷很多复杂的情绪蜂拥而至,把心脏堵的几乎要四分五裂。

    他很颓然的扶着门框,轻声道:“小杭,我会回来。”

    诺言就这样说出口。

    “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都无法伤害你。”

    它的存在,究竟会被时间消磨,还是会因时间沉淀。

    梁岳不知道,可他只是想这样告诉苏杭,也告诉自己:“对不起,我喜欢你。”

    chapter20

    周末的时候柏慕原特地很早就来到医院。

    空气在初冬有些干净的清冽,外面还未有多少人,他一路走过空旷的花园上楼进了病房,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见状柏慕原很紧张的叫了声:“小杭?”

    而后才听到洗手间悉悉索索的动静。

    他推门一看,苏杭正拿着毛巾慌里慌张的站在那里,身上除了包扎的纱布便什么都没有了,修长美好的身体无遮无掩的暴露在空气中。

    柏慕原愣了愣才说:“谁叫你洗澡的?”

    苏杭脸红片刻:“我就是洗洗头发擦擦身,没有弄湿刀口…”

    柏慕原还站在那里,只是没说话。

    苏杭捂着下身尴尬的说:“你…先出去一下,我穿衣服。”

    柏慕原这才面无表情的关了门。

    两分钟后,小小苏便套上病号服出了来,扶着墙的动作让人看着就直到他异常虚弱。

    柏慕原脱了薄棉服,站在柜前给他拿出买来的粥和豆浆,轻声说:“吃饭吗?”

    苏杭摇头:“不了,今天要检查,完事儿再说…”

    而后又惨白着脸停在原地,露出坏笑说:“你刚才有感觉了吧,多久没做过了?”

    柏慕原手里的动作僵了一下,而后回头淡然道:“大概…和你一样久。”

    苏杭干笑,而后跌跌撞撞的坐回床上,分外无力的连退都抬不上去。

    柏慕原见状值得把小小苏扶着躺好,盖了被子才坐在床前坐下。

    苏杭刚睡醒并无倦意,大眼睛从天花板上流连了两秒,而后落在大帅哥身上:“为什么不和周景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