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咒术界的规则束缚下,没有一个人想到要这麽做。

    五条悟在某一天忽然意识到,自己最终还是被整个咒术界所影响,说是想要推翻想要改革,实际上却一直带着无形的禁锢和枷锁。

    而自己曾经那个走向偏激的挚友,哪怕是打算掀翻整个咒术界曾经的规定,也只能想到所谓杀死所有普通人这一极端的对立面,自始至终都被圈在了咒术界那该死的迂腐框架之中。

    就在几天前,五条悟甚至在香川和美的办公桌上看见了这位社长大人的最新企划书,她想要投资电视台,做一档专门科普咒灵的电视节目,从趣味动画开始让整个世界都了解到咒灵的存在,彻底打破普通人和咒术界的壁垒。

    翻看着企划书中列出的一条条方法,最强的咒术师差点就要笑出眼泪。

    他曾经坚定遵循着咒术界的规定,不管再怎麽为所欲为也不会在普通人面前暴露咒术,因为这是多年来流传下来的规定,因为咒术师不会产生咒灵,而他们又傲慢地觉得一旦普通人知道真相就会产生恐慌,就会诞生大量的咒灵引发危机。

    但是香川和美从来不知道所谓的咒术界规定,自然也不会遵循,就算她知道了也只会嘲讽一笑,并不可能把那些规矩放在眼里。

    五条悟简直能想象到那个画面——那群烂橘子在某天突发奇想,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压根不屑于观察的普通社会的时候,将会忽然发现全世界的人都了解了咒灵知道了咒灵。

    到那个时候他们难以置信的脸色,一定会变得比被踩烂的橘子皮还要丑陋干瘪。

    一想到这里,五条悟就忍不住想要开怀大笑。

    白发的男人也确实是笑了出来,他用手捂着湛蓝色的眼睛,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栽到地上去。

    惹得正在批改文档的香川社长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无声的询问。

    五条悟指着计算机屏幕道:“这个电视剧好好笑,和美酱要不要一起来看。”

    看清楚正在播放的片段后,香川和美忍不住狐疑地上下打量沙发上的男人。

    她播放的是喜剧没错,但现在的情节难道不是为数不多的悲情片段吗?

    为什麽刚才的搞笑片段五条悟并不笑,播放到悲情片段的时候他反而笑得起劲,难道咒力抑制设备还会有让咒术师精神错乱的副作用吗。

    香川和美在一旁的白纸上写下“疑似副作用,精神错乱”几个字,随后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视力绝佳的最强隔着一长段距离也看清了白纸上的内容。

    五条悟笑得更开心了。

    正如社长之前所想,五条猫猫终于意识到自己其实依旧处在整个咒术界的固有框架中,他升级啦!

    社长:为啥他该笑的时候不笑,不该笑的时候笑得那麽开心,不会真有副作用吧,要是最强被我弄傻了该赔多少?

    第34章

    束缚的存在无孔不入,真人几次想要对人类出手,结果别说大开杀戒,它就连伸出手碰到人类都会立马被无形的压迫感牢牢定在原地。

    论文本游戏,谁又能比得上香川和美这个资本家,她们定下的束缚条件没有任何多余的地方可以让真人钻空子。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距离蓝发咒灵的逃脱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

    这麽长时间它都没有离开东京的范围,仍旧在试图向束缚的各种内容做出挑战,足以证明咒灵的心性类似于恶劣的幼童。

    它既不担心自己是否会被再次捕捉失去来之不易的自由,也不担心自己在咒术师众多的东京游荡有没有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的风险,一心只想要用人类发泄自己被囚禁过后的怒火。

    跟在它身后的监控人员在交接的过程中发出感慨。

    “明明是拥有着和人类差不多智商的特级咒灵,为什麽感觉它连最基本的情绪控制能力都没有啊。”

    熊猫一边吐槽一边和狗卷棘手腕相碰,进行任务的交接。

    一旁的钉崎野蔷薇同样和伏黑惠开始了交接步骤,伏黑惠直接解除了机甲的全展开模式,只保留了腿部的推进器部位和头部的显示器部位,方便之后加速赶路回到集团实验室的同时,还能够接收到内部频道的消息。

    橙发少女调整着机甲的武器参数,“毕竟咒灵的组成部分就是充斥着各种负面情绪的诅咒,它们要是真的理智了才会让人觉得奇怪吧。”

    狗卷棘点头赞同学妹的说法:“鲑鱼鲑鱼。”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不被真人发现的情况下监控它的踪迹,同时避免无辜的普通人被它伤害,但是真人总是在某个谁都想不到的时刻冷不丁出手,试图违背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