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就这麽被她理所当然的语气给带偏了思路,看着她的笑容同样笑起来,像是看着亲戚家孩子的姨母一样慈祥,“做得真不错,不愧是警察小姐。”

    得到夸奖后的交警小姐看上去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偏偏还能用这副样子哄得房东乖乖待在门后。

    两人踏进门后,芥川龙之介语气莫辨地低声道:“警察也会用铁丝开锁吗。”

    说不清是真切疑惑还是在嘲讽。

    宫本爱理摆摆手,“别的警察我不知道,不过我会开锁是因为之前向你认识的那位太宰先生学习了不少本领,这是其中之一。”

    太宰治拥有人间失格这样的异能力,宫本爱理那个名为唯有学习不止的能力本应该无法在他面前起作用,但她本身的学习能力就很强,开锁这种较为简单的技能,只看两次就学会不少,运用在这种公寓楼房中简直绰绰有余。

    听到太宰治的名字之后芥川龙之介就沉默下来,罗生门挥舞着,他冷冷道:“我也可以撬锁。”

    怎麽突然开始比赛这种东西?

    宫本爱理看过来的眼神中明晃晃地展现她的疑惑。

    身边的人安静下来

    交警小姐笑着推开卧室大门,还没开口继续调侃,笑容就僵在脸上。

    地上的血液已经凝固,井口国一倒在地上,腹部一道狭长的刀伤,随后进门的芥川龙之介没有停顿地用罗生门按住老人的脖颈,毫无感情地宣布:“已经死了,线索断了。”

    宫本爱理盯着尸体,“线索没有断,从血液凝固程度来看,凶手杀死井口国一的时间远早于这个人在超市经过你的时候,说明我们找对了,那个小偷杀人就是想要夺取一个一次性身份用来接近你。”

    她的目光从老人身上离开,左右扫荡着周围可能残存的线索。

    芥川龙之介则是拿出电话,打算给港口黑手党的下属发布命令,要求他们检查这几天井口国一接触过的所有人,还没拨通就被宫本爱理伸手拦下。

    他放下手机,冷冷扫去一眼,问:“你不打算接着查下去吗?”

    “当然要查,但你不能动用黑手党的势力来查。”

    宫本爱理扔下这句话,转身出门,吩咐房东道:“女士,现在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之后直接说房子里的人由正在办案的宫本爱理发现就好。”

    她话还没说完,妇人就意识到什麽,有些发抖地拿出了电话,等妇人报警过后再回头,发现刚才的两个人早就已经不在原地。

    “我们现在去哪里?”被交警小姐强行按在摩托车后座的芥川龙之介问。

    宫本爱理将油门拧到底,在呼啸的风声中回答:“去找另一个嫌疑人。”

    既然两者都有嫌疑,那就不能因为从井口国一身上得到了线索就忽略另一个还没能排查的对象。

    交警小姐顿了顿,忽然解释起来:“面对一个虚弱的老人,凶手明明可以做到一击毙命,刀口却有三道停顿,说明那个人要麽力气不大无法利落切割人体,要麽喜欢折磨被害人,从现场的痕迹来看我更倾向于第一种。”

    “杀人对凶手来说很困难,那个人却毫不犹豫地用这种方式窃取井口国一的身份,目的却只是在接近你之后用来偷取你的钱包,”宫本爱理平静地反问他,“芥川君觉得为什麽呢?”

    芥川龙之介松开按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因为他不需要做其他事,偷钱包这个行为就是他的目的,他希望我作出相应的反应,我的反应对他接下来的计划很重要。”

    “没错。”

    宫本爱理点点头。

    这就是芥川龙之介不能使用黑手党手段调查的原因,这种事情一旦牵扯到港口黑手党的整体颜面问题,就会变成一场声势浩大的追查,从凶手的角度的手段来看,这就是他想要的,那麽他就一定为此做出了不少准备。

    芥川龙之介发出嗤笑:“呵,愚蠢又软弱的行为,想要引起混乱的话明明直接杀死我会更好,当然,他不可能得逞。”

    交警小姐有些无奈,“芥川君也说杀死你并不可能,凶手又怎麽会选择这个不可能的选项呢?”

    片刻后她又肯定道:“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他的确很愚蠢,明明可以将井口国一的尸体藏起来,让我们以为井口就是小偷,或者井口拥有隐藏的身份,这样调查就会进入错误的方向,他也能继续利用井口的身份混淆视听,放出多重烟雾弹扰乱我们的视线,这样更可能诱使芥川君用黑手党手段进行调查。”

    摩托车停下,宫本爱理摘下头盔,原本闷闷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澈:“当然,不管他怎麽做,以后都只能在监狱里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