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马甲长岛伊织的人设根本不可能将自己的事情广而告之。

    该怎麽处理现在这个局面呢?

    默默思考了几分钟后,长岛伊织放开不断缠绕着红色长发的指尖,缓缓朝安室透走去。

    金发深肤的男人这下立马注意到了她。

    两人在对视之间陷入了相当长久的沉默,安室透忽然笑着说:“长岛伊织小姐,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长岛伊织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女人手中擦拭着一把造型漂亮的长刀,片刻后,她将灰色的布料扔在茶几上,右手轻轻一个转腕,长刀的刀刃部分便放在了安室透的脖颈位置,冰冷的触感距离他的皮肤只有三寸。

    锋利的刀刃近在咫尺,一点点细微的动作都有可能让安室透的脖子撞上刀刃溅出血色,如果握着长刀的人稍微手抖,他都可能会立马踏入三途川。

    男人看上去却没有慌乱的神色,他的视线从长刀一路上移,最终再次定格在女人的脸上。

    “这是怎麽回事呢,”安室透像是在真切的疑惑不解,“我不过是在散步的过程中遇到了长岛小姐,居然就惨遭昏迷绑架,现在竟然连长岛小姐的要求都听不到,就要这麽被撕票了。”

    多说多错,安室透干脆在言语中装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样子,试图试探出长岛伊织究竟将他视作什麽样的存在,为什麽非要绑架后杀了他不可。

    对于长岛伊织来说多说多错的概念同样存在。

    她不需要将自己这个马甲的悲惨身世说出来,也不需要情真意切的表达自己为什麽要做破坏组织各种任务这件事,更不能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长岛伊织只需要隐隐约约透露出她的目的,并且态度强硬绝不允许主角团的人物们插手,那麽他们一定会自己给她找好理由。

    因此,红发女人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听上去无比冷漠。

    “撒谎。”

    像是控诉,语气却淡淡。

    长岛伊织的姿态自始至终十分放松,丝毫没有可能会一下子夺走别人性命的紧张感。

    她甚至微微勾起唇角:“安室透,你的fbi身份是假的,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但江户川小侦探是你的朋友,我相信他所以也愿意相信你。”

    女人似乎在叹气:“真可惜,你并不值得我相信,那一次从我手中获得u盘的代码内容并且交给警方,或许只不过是你为了减轻警方的怀疑而已。”

    长岛伊织言语之间的意思,分明就是把安室透当作组织的人,并且她还认为安室透被组织派往公安卧底,所以才会老老实实地向公安报告u盘的真实代码内容,并且根据破译出来的真正内容追捕组织。

    这也就意味着长岛伊织知道的内容,远比安室透想象的还要多,要不然她也不会一下子就判断出这些结果。

    她到底知道什麽呢?

    为了弄清楚这个问题,安室透试探地问:“为什麽这麽说,你说的这些东西我都没听懂,我的确只是fbi的探员,为什麽忽然就没办法得到你的信任了?”

    男人的装傻充愣似乎令长岛伊织十分不满,她微微皱眉,长刀重重压下去,实实在在地触碰到了男人的皮肤。

    安室透察觉到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

    这把刀果然锋利,只不过抵住他的脖颈就立马划开了他的表皮。

    第一滴血液滴落在地面的时候,长岛伊织轻声道:“波本威士忌,你在组织内声名显赫了许多年,难道这一点你也要装傻吗。”

    这不是问句。

    女人的话语和神情代表她的耐心已经走到了尽头,如果安室透接下来的话依旧是废话,那麽这把长刀就不会再手下留情。

    这是落在金发男人眼中的表现。

    实际上长岛伊织并不会真的杀人。

    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相识,很可能潜伏在小侦探身边是为了得到一些长岛伊织并不知道的东西,如果这个东西并不是和波本威士忌的个人需求相关,那就是组织需要。

    长岛伊织之所以迟迟没有下手将安室透变成昏迷状态,在按照以往的习惯将人关在她自己制造的监狱中,就是想知道波本威士忌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麽,组织有没有和小侦探相关的需求,江户川柯南的安全能否得到保障。

    如果安室透一直都是什麽也不愿意说的状态,她也不会真的出手,毕竟她只是为了解决这个跨国犯罪组织,并不想夺取别人的生命。

    哪怕只是解决罪犯的生命,她的行为都会失去正义性,因为她只是一个人类而不是神明,不可能做到每一次审判都完全正确,如果哪一次出了错误错杀好人,那麽长岛伊织的行为就变成了完完全全的犯罪行为。